我抱着骨灰盒。
温建国站在我妈尸体旁边。
他看着我。
“晴晴。”他说,“把盒子给我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杀了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她不是你妈。”他说,“她是时间线守护者,你杀了她,时间线会崩。”
沈砚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骗人。”他说,“时间线已经稳了。”
温建国笑了。
“稳了?”他说,“你们看看盒子。”
我低头。
骨灰盒在发抖。
不是我的手在抖。
是盒子本身。
“里面装的不是骨灰。”温建国说,“是时间线碎片。你妈把它藏了十年,现在你抱着它,时间线开始重新连接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所以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?”
温建国没回答。
他走过来。
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他说,“我来修复。”
沈砚拉住我。
“别给他。”他说,“他不是你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他是我爸的复制品。”
温建国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沈砚告诉我的。”我说,“你是我爸的复制品,你也是时间线守门人。但你背叛了,你想杀我修复时间线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但你知道吗?你妈也是复制品。真正的你妈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。”他说,“你妈在黑楼里自杀,用她的死稳定时间线。但时间线还是崩了,你爸——真正的温建国——做了复制品,一个是你妈,一个是我,让我们守着这里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那温晴呢?”
“她是意外。”温建国说,“她不是这个时间线的人。她是从另一条线掉进来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我不是你女儿?”
“你是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我的女儿。你是沈砚的女儿。”
沈砚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我从来没——”“你忘了。”温建国打断他,“你在另一条线有女儿,你为了救她,穿越时间,结果把她丢到这里。”
沈砚脸色白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?”温建国说,“你每次雨夜穿越,不是为了救火灾,是为了找她。”
我抱着骨灰盒。
盒子还在抖。
像是有东西要出来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我是谁?”
“你是时间线裂缝。”温建国说,“你存在,时间线就不会稳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晴晴。”他说,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,“我不想听。”
温建国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他说,“我帮你修复。”
我没动。
沈砚突然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温建国脸上。
“滚。”他说,“别碰她。”
温建国倒在地上。
笑了。
“没用的。”他说,“时间线已经崩了,你们看。”
我抬头。
天空裂开了。
像玻璃一样。
裂缝里全是白光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温建国说,“你妈死了,时间线没了她,开始崩溃。”
沈砚拉住我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“往哪跑?”
“黑楼。”他说,“回顶楼。”
我抱着骨灰盒。
跟着他。
跑进黑楼。
身后传来温建国的声音。
“没用的。”他说,“你们跑不掉。”
我们没回头。
跑上楼。
顶楼的门开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是我妈。
“晴晴。”她说,“你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那是复制品。”她说,“我是真的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时间线守护者。”她说,“真正的守护者。温建国说的对,我十年前就该死了,但我没死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等你。”她说,“等你来杀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,“你杀了我,时间线就稳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“然后你消失。”她说,“你会回到你原来的时间线。”
“那我爸呢?”
“他会活着。”她说,“在这个时间线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沈砚。
沈砚没说话。
我低头。
打开骨灰盒。
里面不是骨灰。
是一块石头。
发着光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时间线核心。”我妈说,“你爸留下的。”
我拿起石头。
石头很烫。
像是活的。
“晴晴。”沈砚说,“别信她。”
但我已经决定了。
我举起石头。
砸向我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