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站在门口。
笑。
我浑身发冷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不出话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又回来了。”
沈砚把我往身后拉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怕什么？”我妈笑，“我是她妈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亲妈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，“你之前说我是沈砚的女儿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我编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温建国才是时间线守门人，我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她说，“真的那个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，“你之前说你是守护者。”
“那是骗你们的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你们来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——”她顿了一下，“因为我想死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活太久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温建国没让我死。”她说，“他让我当诱饵。”
“诱饵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让我假装守护者，让你们来杀我，这样时间线才会稳定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别信她。”沈砚说。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我妈说，“反正我来了。”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来接你。”她说，“温建国要见你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在黑楼。”她说，“顶楼。”
“他又活了？”我说。
“他一直没死。”她说，“你杀的是分身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必须去。”她说，“不然时间线会崩。”
“崩就崩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在乎？”她问。
“不在乎。”我说。
“那沈砚呢？”她说，“他也会消失。”
我看向沈砚。
他看着我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可你——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骗人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什么？”
“习惯消失。”他说。
我鼻子一酸。
“走吧。”我妈说。
“你闭嘴。”我说。
她笑。
“你跟你爸真像。”她说。
“哪个爸？”我问。
“温建国。”她说，“你亲爸。”
“他不是我亲爸。”我说。
“他是。”她说，“你是他女儿。”
“可你说我是沈砚的女儿。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她说，“我编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顿了一下，“因为我想让你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样你才会杀我。”她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沈砚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可你——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“真的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我说。
“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我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什么？”
“习惯等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哪也不去。”他说，“就在这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然后我听见我妈的声音。
“温晴。”她说。
我转头。
她站在门口。
笑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