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街上。
阳光晒得脸发烫。
但我浑身发冷。
沈砚那句话卡在脑子里——"你每次砸石头，都选这条时间线。"
我往家走。
路上看见一个小孩在哭。
他妈蹲下来抱他。
我站住了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黑楼、火光、我妈的脸。
我攥紧拳头。
"卧槽。"我说。
旁边一个阿姨看我一眼。
我没理她。
我转身往回跑。
书店门还开着。
沈砚站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拿着块石头。
"你怎么回来了？"他问。
"那是什么？"我问。
"什么？"
"你手里的。"
他低头看了看。
"石头。"他说。
"我知道是石头。"我说，"为什么你拿着它？"
"你以前给我的。"他说。
"我？"
"嗯。"他说，"你说如果哪天你忘了，就让我拿着它等你。"
我走过去。
伸手。
他把石头放在我手心。
石头很凉。
上面刻着字。
"别回头。"
"三个字。"我念出来。
"嗯。"他说。
"为什么？"我问。
"因为每次你回头，都会想起。"他说。
"想起什么？"
"想起你选了什么。"他说，"想起你放弃了什么。"
我看着他。
"离谱。"我说。
"什么？"
"我说离谱。"我说，"我什么都不知道，你什么都知道。"
"你可以走。"他说。
"我不走。"我说。
"为什么？"
"因为我觉得你在哭。"我说。
"我没有。"他说。
"你眼睛红了。"我说。
"那是熬夜。"他说。
"你撒谎。"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"晴晴。"他说，"你走吧。"
"我说了不走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——"我顿了一下，"因为我好像记得你。"
他愣住了。
"你记得什么？"他问。
"不知道。"我说，"但我觉得你很重要。"
"晴晴——"
"别说了。"我说，"我砸了石头。"
"什么？"
"我说我砸了石头。"我举起那块石头，"你让我选，我选记得。"
"你会后悔。"他说。
"后不后悔我说了算。"我说。
我用力把石头往地上一摔。
啪。
石头碎成两半。
我脑子里突然炸开——
黑楼、火光、我妈的脸、我爸的声音、沈砚的手、雨夜、照片、日记、那个拥抱。
全部涌进来。
我腿一软。
沈砚接住我。
"晴晴。"他说。
"沈砚。"我说，"我想起来了。"
"我知道。"他说。
"全部。"我说。
"我知道。"他说。
"为什么你总知道？"我问。
"因为我是锚点。"他说。
"那你现在是什么？"我问。
"你的锚点。"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"温晴。"
是我妈。
我转头。
她站在门口。
笑。
"你终于回来了。"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