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信。
就一句话。
“阿姝,别恨任何人。”
我手抖。
信纸在抖。
“就这些?”我说。
老太太点头。
“就这些。”她说。
“她没别的了?”我说。
“没了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掉下来。
“凭什么?”我说。
“凭什么让我别恨?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我把信攥紧。
纸皱成一团。
“她被人害死。”我说。
“她丈夫不敢说。”
“她女儿被人欺负了十五年。”
“她让我别恨?”
“妈的。”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你娘……”她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阿姝。”老太太叫住我。
“还有事?”我说。
“信背面。”她说。
我翻过信。
背面有字。
很小。
像是用指甲刻的。
“祠堂地下,第三块砖。”
我愣住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说。
老太太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你娘给我信的时候,我没看过背面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我说。
“刚才你攥信的时候。”她说,“我看见了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祠堂。
柳家祠堂。
第三块砖。
“我得去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老太太说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
“天黑了。”她说。
“正好。”我说。
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沈昭站在那儿。
他没走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他说。
“跟你一起更不安全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顾姝。”他说。
“你娘的事,我娘也卷进去了。”
“我欠你一个解释。”
“我欠你一个真相。”
“让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但要是你敢耍花样。”
“我杀了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翻墙出去。
祠堂门锁着。
沈昭撬锁。
“你还会这个?”我说。
“小时候学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小时候挺野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锁开了。
我们进去。
祠堂里黑漆漆的。
沈昭点了个火折子。
“第三块砖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我们走到供桌前。
蹲下。
数砖。
第三块。
我用手抠。
抠不动。
沈昭拿匕首撬。
砖松了。
他掀开。
下面有个小洞。
洞里有个木匣子。
我伸手拿出来。
匣子没锁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字。
“柳。”
我拿起信。
打开。
信上写着。
“阿姝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你已经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我有一件事没告诉你。”
“你爹——你亲爹,柳二公子,他没死。”
我手一抖。
信掉在地上。
“什么?”我说。
沈昭捡起来。
念。
“他当年逃出去了。”
“现在在江南。”
“他叫柳怀远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爹还活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