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和张汤站在赵高府邸后墙。
夜黑风高。
“你确定?”张汤低声问。
“确定。”周牧说,“赵高那老狐狸,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张汤皱眉。
“茅房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没有。”周牧说,“我查过,赵高每天早上去茅房待半个时辰,出来时手里总拿本书。”
张汤愣了愣。
“你是说,他把账本藏在茅房里?”
“不是藏。”周牧说,“是随身带着,假装看书。”
两人翻墙进去。
府里巡逻不多,赵高被抓后,守卫少了一半。
他们摸到后院茅房。
茅房门虚掩。
周牧推开门,一股臭味扑面。
张汤捂鼻子。
“妈的,这地方……”
“忍着。”
周牧进去,四处翻找。
墙角有个木箱,打开,里面全是竹简。
他拿出来一看——
全是账本。
“找到了。”
张汤凑过来。
“这么多?”
“赵高的命根子。”周牧说,“有了这些,他就完了。”
两人把账本装进布袋。
正要走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周牧和张汤对视一眼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张汤低声说。
他们躲进茅房角落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不是守卫,是赵家管家。
他提着一盏灯,四处看了看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管家自言自语:“奇怪,明明听到声音……”
他走到木箱前,打开一看,脸色大变。
“账本呢?!”
周牧心跳加速。
管家转身要跑。
张汤突然冲出去,一掌劈在他后颈。
管家闷哼一声,倒在地上。
“快走。”张汤说。
两人翻墙而出。
跑出两条街,才停下来。
周牧喘着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张汤说,“还真藏在茅房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周牧笑,“赵高那老狐狸,最爱干净,谁都想不到他会把账本放茅房。”
张汤摇头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进宫。”周牧说,“交给陛下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周牧说,“等赵高反应过来,就晚了。”
两人往皇宫走。
路上,周牧翻了翻账本。
里面记录的全是赵高这些年收受贿赂、买卖官爵的证据。
还有一笔,是给赵家少爷买官的。
“妈的。”周牧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这老狐狸,连自己儿子都坑。”
张汤没说话。
到了宫门口,侍卫拦住他们。
“陛下已经歇下了。”
“我有急事。”周牧说,“赵高的账本。”
侍卫犹豫了一下。
“等着。”
他进去通报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出来。
“陛下召见。”
周牧和张汤进了宫。
秦始皇坐在案前,脸色不好看。
“这么晚了,什么事?”
周牧把账本递上去。
“陛下,赵高的账本。”
秦始皇接过,翻了翻。
脸色越来越阴沉。
“好一个赵高。”
他放下账本。
“周牧,你做得很好。”
周牧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——”秦始皇话锋一转,“这账本,还不够。”
周牧愣了愣。
“不够?”
“对。”秦始皇说,“赵高背后还有人。”
周牧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?”
秦始皇没说话。
他看着周牧,眼神复杂。
“你先回去,明天早朝再说。”
周牧想追问,但不敢。
他和张汤退出宫殿。
走出宫门,周牧问张汤。
“你说,赵高背后还能是谁?”
张汤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陛下那眼神……”周牧说,“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?”
“他好像早就知道。”
张汤沉默。
周牧心里发毛。
妈的,这咸阳,水太深了。
他回头看了看皇宫。
灯火通明。
像一只巨大的眼睛,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