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蹲在灰烬前,手指捏着那块布条。
“再管,下一个烧的就是你。”
他笑得很冷。
张汤在旁边骂了一句,“妈的,这赵高真够狠的。”
“不是赵高。”周牧站起来,“赵高不会这么蠢,烧了摊位等于断他财路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牧说,“但肯定跟赵家有关。”
他转身,看着围观的商贩。
没人说话。
有人低头收拾残局,有人偷偷看他一眼又移开。
周牧深吸一口气。
“诸位。”他喊了一声,“东市被烧,我周牧不会跑。三天,三天之内,我让东市重新开张。”
没人回应。
一个老头颤巍巍走过来,“周令,我家摊位全烧了,货也没了,这日子……没法过了。”
周牧看着他,眼睛红了。
“放心。”他说,“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。”
老头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张汤拉周牧到一边,“你疯了?三天?你拿什么恢复?”
“拿命。”周牧说。
“我真服了你了。”张汤叹气,“我帮你调些人手,但你得给个计划。”
周牧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烧摊位,断货源,毁人心。
这招太毒了。
突然,一个小孩跑过来,塞给他一张纸条。
周牧打开。
“今晚子时,老地方见。张汤。”
周牧抬头,张汤已经走了。
他攥紧纸条。
妈的,又来了。
晚上,周牧按时到了老槐树下。
张汤已经在等。
“查到什么了?”周牧问。
“烧摊位的人,是赵家一个管事指使的。”张汤说,“但赵高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赵家少爷赵虎,背着他爹干的。”张汤压低声音,“他想把你赶出东市,好让赵家重新控制。”
周牧愣住。
“赵虎?”
“对,就是上次你砸酒馆那个。”
周牧笑了。
笑得很夸张。
“卧槽,这父子俩,一个比一个离谱。”
张汤皱眉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既然赵虎想玩,我就陪他玩。”周牧说,“明天,我去找赵虎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周牧说,“他烧我摊位,我就烧他仓库。”
张汤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开玩笑的。”周牧说,“我有别的办法。”
张汤不信。
周牧也没解释。
第二天一早,周牧直接去了赵府。
门卫拦住他。
“我找赵虎。”周牧说。
门卫通报后,赵虎出来了。
他穿着锦袍,一脸得意。
“哟,周大令,来我这干嘛?”
周牧看着他,没生气。
“听说你烧了我的摊位?”
赵虎脸色一变,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别装了。”周牧说,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一,你赔钱,重新修好摊位,这事算了。二,我查你账本,把你爹的账本也翻出来,你全家完蛋。”
赵虎笑了。
“你查啊,你查得到吗?”
周牧从怀里掏出一本账本。
赵虎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?”
“你爹的我都翻过,你这点小账,算个屁。”周牧说。
赵虎咬着牙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赔钱。”周牧说,“三天之内,把东市恢复原样,外加赔偿商贩损失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那你就等着你爹的账本被陛下看到。”周牧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!”赵虎喊住他。
周牧停下。
“我赔。”赵虎声音发抖。
周牧没回头。
“三天。”
他走了。
回到东市,张汤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?”
“解决了。”周牧说,“赵虎会赔钱。”
张汤愣住。
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
“秘密。”周牧笑了笑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只是暂时的。
赵高很快就会知道。
到时候,真正的麻烦才来。
下午,赵虎派人送来了银子。
商贩们开始重建摊位。
东市有了点生气。
但周牧没放松。
他站在东市口,看着忙碌的人群。
突然,一个黑衣人跑过来。
“周令,陛下召你进宫。”
周牧心里一紧。
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