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倒了。
东市却更乱了。
周牧站在东市口，看着空荡荡的摊位，心里发毛。
“人呢？”
张汤走过来，脸色难看。
“都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周牧愣住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赵家倒台，但赵家的生意还在。”张汤说，“那些商贩怕被牵连，全跑了。”
周牧骂了一句。
妈的，这算什么？
“那东市怎么办？”
“陛下让你三天内恢复秩序。”张汤说，“否则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周牧懂了。
否则，下一个倒的就是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周牧蹲在地上，“我他妈就是个城管，不是神仙。”
张汤没说话。
周牧站起来，拍了拍土。
“走，去赵家。”
“去赵家干嘛？”
“查账本。”周牧说，“我就不信，赵高一个人能撑起这么大的摊子。”
张汤皱眉。
“你怀疑还有同党？”
“废话。”周牧说，“赵高倒得太容易了，陛下肯定还有后手。”
两人赶到赵府。
赵府已经被查封，门口站着几个侍卫。
周牧亮出令牌，侍卫放行。
府里一片狼藉。
周牧直奔书房，翻箱倒柜。
“找什么？”张汤问。
“账本。”周牧说，“赵高肯定还有秘密账本。”
找了半天，没找到。
周牧急了。
“妈的，藏哪儿了？”
他想了想，突然拍脑袋。
“茅房！”
张汤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周牧说，“上次就是在茅房找到的。”
两人冲进茅房。
臭味熏天。
周牧忍着恶心，在角落里翻。
果然，一块松动的砖头后面，藏着一个小木盒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打开木盒，里面是一本账本。
翻开一看，周牧倒吸一口凉气。
账本上，密密麻麻记着人名。
李斯、蒙恬、王绾……
全是朝中重臣。
“卧槽。”周牧说，“这他妈是……”
张汤凑过来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赵高的把柄。”
“不。”周牧摇头，“这是陛下的刀。”
张汤不懂。
周牧解释：“陛下让赵高查这些人的账，就是为了控制他们。现在赵高倒了，这些把柄就落到陛下手里了。”
张汤沉默。
周牧把账本揣进怀里。
“走，进宫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周牧说，“这东西不能留在我手里。”
两人出了赵府，直奔皇宫。
路上，周牧心里七上八下。
妈的，这账本里，会不会有我的名字？
他想了想，自己没什么把柄。
但万一呢？
进了宫，秦始皇正在批奏章。
周牧跪下，把账本递上去。
“陛下，臣在赵府找到这个。”
秦始皇接过，翻了翻。
脸色不变。
“你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周牧说，“臣不敢隐瞒。”
秦始皇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他把账本收起来。
“东市怎么样了？”
“商贩跑了，秩序混乱。”周牧说，“臣需要时间。”
“三天。”秦始皇说，“三天后，朕要看到东市恢复正常。”
周牧咬牙。
“臣遵旨。”
出了宫，周牧松了口气。
张汤问：“陛下怎么说？”
“三天。”周牧说，“三天后，东市必须恢复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招人。”周牧说，“重新招商贩，重新划线。”
“钱呢？”
“找陛下要。”周牧说，“反正他有钱。”
张汤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周牧没笑。
他心里清楚，三天，太难了。
但没办法。
晚上，周牧回到住处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想起账本上的名字。
李斯、蒙恬、王绾……
这些人，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赵高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这大秦，水太深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周牧去东市。
刚到，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。
“怎么了？”
张汤跑过来，脸色难看。
“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昨晚，有人放火烧了东市的摊位。”
周牧愣住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汤说，“但肯定是有人不想让你整顿。”
周牧握紧拳头。
妈的，又来了。
他走到烧毁的摊位前，蹲下。
灰烬里，有一块布条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。
“再管，下一个烧的就是你。”
周牧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好，我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