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陆衍赶到医院。
急救室门口，陆父坐着，脸白得像纸。
看见我们，他站起来。
“你们来干什么？”
“妈呢？”陆衍问。
“抢救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满意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陆衍拉住我。
“爸，我们不是……”
“滚。”陆父说，“现在滚。”
陆衍没动。
“我要等妈出来。”
“你妈不想见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衍说，“但我等她。”
陆父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害了她。”
“我没…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他说，“要不是你，她会跳楼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
陆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是我要走的。”他说，“跟她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林小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我转头。
她穿着高跟鞋，走过来。
“沈念。”她说，“你真行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妈住院，是因为你爸的赌债曝光了。”她说，“我爸气得心脏病发，现在也在抢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她笑，“你爸欠的钱，不止两千万。是三千万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她递过手机。
屏幕上，是借条的照片。
我爸的名字。
三千万。
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“三个月前？”我说，“他……”
“他一直在赌。”林小姐说，“你妈知道，你弟也知道。就你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陆衍扶住我。
“冷静。”他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林小姐说，“你妈昨天找过我，求我不要报警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说她管不了你爸，但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们都知道，就我不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林小姐说，“包括你妈住院那次，也是假的。她跟你爸吵架，气得血压高，不是心脏病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陆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先不管这些。”他说，“妈出来了。”
急救室的门推开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陆衍先生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母亲抢救过来了，但需要住院观察。”
“好。”
“她醒了，说想见你。”
陆衍点头。
他看着我。
“等我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他走进病房。
林小姐站在我旁边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她说，“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“条件？”
“离开陆衍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你就等着你爸坐牢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就是威胁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念念。”她哭，“你爸被抓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，警察来家里，把他带走了。”
我愣住。
林小姐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我说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不走，他就得坐牢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林小姐。
“你做的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报的警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给你们机会了。”她说，“是你不珍惜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陆衍从病房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我爸被抓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小姐报的警。”
陆衍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陆少。”她说，“你妈刚醒，你确定要跟我吵？”
他愣住。
“你妈说，让你进去。”林小姐说，“她有话跟你说。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等我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他走进去。
林小姐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她说，“你输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弟。
“姐。”他哭，“妈晕倒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快回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林小姐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我。”她说，“是你妈自己受不了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沈念。”林小姐喊，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等陆衍了？”
我没回答。
走出医院。
雨还在下。
我站在雨里，看着手机。
陆衍打了三个电话。
我没接。
我给他发了条消息。
“对不起。”
然后关机。
雨很大。
我拦了辆车。
“去城南。”我说。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雨滴打在玻璃上。
像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