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医院。
雨太大，全身湿透。
我妈的病房在三楼。
我跑上去。
推开门。
她躺在床上。
旁边坐着一个人。
林小姐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沈念。”我妈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妈，你没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我看着林小姐。
“你在这干嘛？”
“来探望阿姨。”她笑，“不行吗？”
“滚。”
“沈念。”我妈说，“别这样。”
“妈，你知道她是谁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林家的女儿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她给我看了些东西。”我妈说，“你爸的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被抓了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们的事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沈念。”她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离开陆衍。”她说，“回家。”
“妈，你不懂……”
“我懂。”她说，“我都懂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妈……”
“你爸年纪大了。”她说，“经不起折腾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她说，“你走。”
林小姐站起来。
“听见了吗？”她说，“你妈让你走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“沈念。”我妈说，“别吵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哭了。
“妈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求你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。
我接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医院。”我说，“我妈病房。”
“林小姐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等我。”
他挂了。
我看着林小姐。
“你真有本事。”我说。
“谢谢夸奖。”她说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她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走啊。”
我看着她。
转身。
走出病房。
林小姐跟出来。
“沈念。”她说，“你输了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
“是吗？”她说，“你妈都这样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她说，“我只是说了实话。”
“什么实话？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她说，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念。”她说，“你斗不过我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笑了。
“是吗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走着瞧。”
她愣住。
陆衍跑上来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让我走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走。”
我们下楼。
雨停了。
站在医院门口。
我看着手机。
林小姐发了条消息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删了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我说，“没用。”
他愣住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回家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上车。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小姐。”一个男声说，“你爸的事，我们可以谈谈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陆总的朋友。”他说，“想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他说，“陆氏大厦楼下咖啡厅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看不惯。”他说，“林家的手段。”
我沉默。
“来不来？”他问。
“来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他挂了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车继续开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