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盯着窗外那棵槐树,心跳还没平复。
顾衍走了。但那个笑容,像根刺扎在她心里。
“小姐?”小桃端着茶进来,看她脸色不对,“您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沈棠接过茶,抿了一口,茶香沁人,可脑子里全是顾衍。
他为什么在院子里?他看见了什么?
妈的,这人真是阴魂不散。
小桃放下点心,压低声音:“小姐,我听说顾将军今早来过,说是找老爷谈事。可我在后门听人说,他出来时绕了远路,专程经过咱们院子。”
沈棠放下茶杯,手指敲着桌面。
绕远路?你逗我呢。
一个冷面将军,没事绕到庶女院子外,还冲她笑。这事说出去,谁信?
“小桃,你去打听打听,顾衍最近跟谁走得近。”
“是。”小桃应声退下。
沈棠靠在窗边,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,阳光透过叶子洒下来,斑驳的影子晃得人眼睛疼。
前世,她死得不明不白。重生后,锦鲤体质让她能预知恶意,可这能力也有局限——她只能看到“当下”的恶意,却看不到未来的阴谋。
王氏和沈萱的招数,她能躲。可顾衍呢?他到底是敌是友?
正想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棠回头,看见沈萱又来了,身后跟着两个丫鬟,手里端着个盒子。
“三妹,刚才是我不好。”沈萱笑着,脸上堆着假惺惺的歉意,“母亲让我送些燕窝来,给你补补身子。”
沈棠看着那盒子,锦鲤体质没预警。
燕窝没问题?
她接过盒子,打开看了看,确实是上等燕窝。
“多谢二姐。”沈棠笑了笑,“不过,二姐以后可别再做那种事了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沈萱脸色一僵,但很快又恢复笑容:“三妹说笑了。”
她转身离开时,沈棠注意到她袖口露出一角——是封信。
信?
沈棠没声张,等沈萱走远,才让小桃去查。
傍晚,小桃回来时,脸色古怪。
“小姐,我查到了。二小姐那封信,是写给顾将军的。”
沈棠愣了。
沈萱给顾衍写信?
“内容呢?”
“没看到。”小桃摇头,“但送信的人说,信里提到您了。”
沈棠坐在椅子上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。
沈萱想干什么?借顾衍的手对付她?
还是,顾衍跟沈萱早有勾结?
她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别慌。
锦鲤体质还在,她能预知恶意。只要沈萱和顾衍对她有恶意,她就能提前知道。
可如果,顾衍对她没有恶意,却有别的算计呢?
沈棠闭上眼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第二天一早,沈棠去给王氏请安。
王氏坐在主位上,端着茶,脸上挂着慈祥的笑。
“棠儿来了,坐吧。”
沈棠坐下,余光扫到王氏身后的屏风后,有个人影。
谁?
“棠儿,你年纪也不小了。”王氏放下茶碗,“昨日,顾将军来府上,提起你。”
沈棠心里一紧。
“他说,对你印象不错。”王氏笑得意味深长,“我寻思着,若你有意,倒是门好亲事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印象不错?
顾衍到底想干什么?
“母亲,女儿年纪尚小,不急着议亲。”沈棠低头,装出害羞的样子。
王氏摆摆手:“不急不急,只是提一提。”
可沈棠知道,王氏不会无缘无故提这事。
她一定在盘算什么。
从王氏屋里出来,沈棠走在回廊上,心里七上八下。
突然,锦鲤体质预警——有人从背后靠近,带着恶意。
沈棠猛地转身,看见顾衍站在三步外,手里拿着一枝石榴花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这花送你。”
沈棠没接,盯着他:“顾将军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顾衍笑了笑,把花递到她面前:“没什么意思,只是觉得,这花配你。”
沈棠心跳加速,手心里全是汗。
她接过花,指尖碰到他的手指,冰凉。
“多谢将军。”她说完,转身就走。
身后,顾衍的声音传来:“沈姑娘,下次见面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沈棠脚步一顿,没回头。
回到屋里,她把石榴花扔在桌上,盯着它发呆。
小桃凑过来:“小姐,顾将军是不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棠打断她,“去查,顾衍跟沈萱到底什么关系。”
小桃应声出去。
沈棠坐在窗前,看着那枝石榴花,心里乱得像团麻。
妈的,这日子,真是越来越难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