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伞,手心全是汗。
沈萱走了,背影不紧不慢。
顾衍盯着我手里的伞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“她怎么知道你在这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跟踪你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把伞扔给他,“拿着,烫手。”
顾衍没接,伞掉在地上。
“她看到我们在一起。”他说,“这下麻烦了。”
我蹲下去捡伞。
不是吧,连把伞都成了证据?
“她会不会告诉王氏?”我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顾衍说,“她有自己的算盘。”
我想起沈萱刚才的笑。
那种笑,不是揭发的笑。
是……得意的笑?
离谱。
她得意什么?
“先回去。”顾衍说,“晚上见。”
我点头。
回到院里,小桃迎上来。
“小姐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二小姐刚才派人来送东西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什么东西?”
小桃递过来一个木盒子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梳子。
梳子上刻着两个字:小心。
我愣住了。
又是小心?
“送东西的人呢?”
“走了。”小桃说,“放下就走了。”
我盯着梳子。
和玉佩上的字一模一样。
但梳子是新的,没打磨过的痕迹。
沈萱到底想干什么?
她是在提醒我?
还是在吓我?
我让小桃把梳子收起来。
“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是。”
下午,我在屋里发呆。
脑子里全是那些线索。
玉佩。
梳子。
刘三。
萧家。
还有沈萱的笑。
乱。
太乱了。
我靠在窗边,看外面的天。
阴的。
要下雨了。
沈萱的伞还真派上用场了?
我冷笑。
晚上,顾衍来接我。
“去哪?”
“城外。”他说,“萧家二爷的儿子藏在一个村子里。”
“他叫什么?”
“萧远。”
我记下这个名字。
马车走得很慢。
雨开始下了。
淅淅沥沥的。
“沈萱今天送了一把梳子。”我说。
顾衍转头看我。
“梳子?”
“上面刻着‘小心’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她在学那个神秘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觉得,她不是神秘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感觉。”我说,“沈萱没那么深沉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雨越下越大。
到了村子,我们下车。
一个老农带我们进了一间破屋。
屋里点着油灯。
一个年轻人坐在角落里。
他抬起头。
眼睛很亮。
“你是萧远?”顾衍问。
“是。”
“你父亲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萧远攥紧拳头。
“我父亲是被人害死的。”他说,“和沈家有关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沈家谁?”
“你父亲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