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父亲?”
我声音发颤。
萧远盯着我,眼睛像刀子。
“你不知道?”
“你父亲害死了我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爹怎么会…”
“怎么不会?”萧远站起来,油灯晃了晃,“你爹当年查案,查到我爹头上,拿了我家的玉佩,然后我爹就死了。”
“玉佩?”
我摸向腰间。
那块刻着“小心”的玉佩。
“你爹拿走的,是我萧家的家传玉佩。”萧远说,“那玉佩有两块,一块在我爹身上,一块在我二叔手里。”
“我二叔死后,玉佩就失踪了。”
“后来你爹死了,玉佩又出现在你手里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不是你爹害的?”
“你爹查我爹,我爹死了,你爹拿了玉佩,然后你爹也死了。”
“这不是害是什么?”
我张了张嘴。
顾衍按住我肩膀。
“萧远,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?”萧远笑了,“我爹死了十年,我躲了十年,你让我冷静?”
“那玉佩…是有人送给我的。”我说,“一个神秘人。”
“神秘人?”萧远眯眼,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戴着斗笠,只留了玉佩。”
萧远冷笑。
“编得挺好。”
“我没编!”
“那你爹为什么拿我家的玉佩?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。
为什么?
顾衍开口:“萧远,你爹当年到底犯了什么事?”
萧远脸色变了。
“我爹…没犯事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被查?”
“因为…”萧远攥紧拳头,“因为有人举报他通敌。”
“通敌?”
“放屁。”顾衍说,“你爹是萧家二爷,萧家世代忠良,怎么会通敌?”
“所以是冤枉的!”萧远吼出声。
“我爹是被冤枉的!”
“你爹查他,他死了,你爹也死了,这背后有人搞鬼!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萧远说,“但我知道,你爹死前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王氏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“我嫡母?”
“对。”萧远说,“你爹死前三天,王氏去过他书房,然后你爹就中毒了。”
“你爹死后,王氏拿了那玉佩。”
“然后玉佩又到了你手里。”
“这中间…”
“有人在做局。”顾衍接话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。
我爹…到底是谁害死的?
王氏?
萧家?
还是…那个神秘人?
“萧远,你还有什么证据?”顾衍问。
萧远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个。”
“你爹死前写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他发现了真相,但没来得及说。”
我接过信。
字迹确实是父亲的。
信很短。
“远儿,我查清了,你爹是冤枉的,凶手是…”
后面断了。
墨迹模糊。
像是写到一半,被人打断了。
我手抖。
“凶手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萧远说,“你爹写到一半,就死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我爹害的?”
“因为你爹拿了玉佩。”
“我爹拿玉佩,是为了查案!”
“查案?”萧远冷笑,“查案查到死?”
我哑口无言。
顾衍说:“萧远,你先冷静。”
“我们现在都在查这件事。”
“你爹的冤屈,我们会查清。”
萧远看着我。
“你信她?”
“信。”顾衍说。
萧远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,你爹害我爹的事,我不会忘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堵得慌。
出了村子,雨停了。
我坐在马车里,发呆。
“沈棠。”顾衍叫我。
“嗯?”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…有点乱。”
“我爹到底做了什么?”
“你爹…”顾衍顿了顿,“应该是发现了什么,才被灭口。”
“那王氏呢?”
“王氏可能是帮凶。”
“那萧家呢?”
“萧家…”顾衍叹气,“萧家是受害者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那个神秘人,到底是谁?”
“他为什么给我玉佩?”
“他说‘小心’,小心谁?”
顾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,他是在帮你。”
“帮我?”
“对。”
“帮你查清真相。”
我沉默。
雨又开始下了。
回到府里,天已经快亮了。
小桃在门口等我。
“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二小姐…她…”
“她怎么了?”
“她昨晚在您房里坐了一夜。”
“说什么要等您回来。”
我皱眉。
沈萱?
她搞什么?
我推开门。
沈萱坐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那把梳子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她抬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去哪了?”
“出去走走。”
“走走?”沈萱笑了,“你跟顾衍出去走走?”
“你管我?”
“我不管你。”沈萱站起来,“但你要记住,你爹的事,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…”沈萱顿了顿,“我昨晚做了个梦。”
“梦到你爹。”
“他说…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,小心身边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小心身边的人?
谁?
小桃?
顾衍?
还是…沈萱自己?
沈萱把梳子放在桌上。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说完,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把梳子。
脑子里全是萧远的话。
沈萱的话。
还有那封信。
到底…谁才是凶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