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我手里的铲子差点掉地上。
“爸……”
他没回头,只是加快了铲土的速度。
铁锹砸在土里,砰砰的。
我听着那声音,心里发慌。
不是吧。
老张头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?
“别愣着。”老顾吼了一声。
我赶紧低头继续挖。
土越来越松,铲子突然碰到什么硬东西。
“有东西!”
老顾一把推开我,蹲下去用手扒。
我也蹲下去。
土里露出一截铁皮,锈得发黑。
他使劲拽,拽不动。
“拿刀来!”
我跑回屋,手抖得厉害,翻了半天才找到菜刀。
回来的时候,老顾已经把铁箱周围的土全扒开了。
箱子不大,也就鞋盒那么大,锈得不成样子。
他用刀撬锁。
锁早就锈死了,根本撬不动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,拿起铁锹,对准锁头砸下去。
砰!
砰!
砰!
锁断了。
他扔掉铁锹,掀开箱盖。
里面是一层油布。
他掀开油布。
我凑过去看。
箱子里躺着一个信封,还有一张照片。
信封已经发黄了。
照片也泛黄,上面有两个人。
一个是我妈。
另一个,是老张头。
他们站在胡同口,笑着。
我妈手里拿着一个本子。
老顾伸手去拿信封。
手在抖。
他拆开信封,里面是一张纸。
纸上的字迹,是我妈的。
“老顾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小顾已经长大了。”
他念出声来。
“对不起,瞒了你这么多年。”
“我爸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他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凶手,是胡同里的人。”
“我不敢报警,因为我没有证据。”
“但我找到了线索。”
“钥匙在糖葫芦杆子里。”
“箱子里的钥匙,能打开胡同东头第三家的地窖。”
“那里,有证据。”
“老顾,别怕。”
“我一直在看着你们。”
他念完了。
胡同里很安静。
远处,救护车的声音停了。
我不知道是停在医院,还是停在胡同口。
老顾把信折好,塞进口袋。
他站起来,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东头第三家。”
他拎起铁锹。
我跟着他。
天已经亮了。
胡同里开始有人声。
老王头在刷牙,看见我们,愣了一下。
“老顾,一大早干嘛呢?”
“没事。”
老顾没停步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槐树。
树底下,那个铁箱还敞着口。
搞毛啊。
这剧情,越来越离谱了。
但我还是跟上了我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