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头第三家,是刘婶家。
刘婶在胡同口卖早点,人挺好的。
但老顾没停步。
他直接推开了刘婶家的院门。
“老顾?”
刘婶端着碗豆浆,愣住了。
“你干嘛?”
“让开。”
老顾声音不大,但很硬。
我站在他身后,心跳得厉害。
搞毛啊。
这剧情,越来越离谱了。
刘婶放下碗,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男人呢?”老顾问。
“上班去了。”
“地窖在哪?”
刘婶盯着他,没说话。
老顾绕过她,往后院走。
“你站住!”
刘婶追上来了。
我赶紧跟上。
后院有个铁皮盖,盖着地窖口。
老顾一把掀开。
“你疯了!”刘婶急了。
“你妈当年是不是来过你家?”老顾回头看她。
刘婶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老顾没回答,直接跳下了地窖。
“爸!”
我喊了一声。
地窖里黑漆漆的。
我掏出手机,照下去。
老顾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。
袋子里有东西。
他打开。
是几封信,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,还有刘婶的丈夫。
两个人站在胡同口,笑着。
我妈手里拿着一个本子。
老顾手在抖。
他拆开一封信。
信上写的是:“老张,证据我找到了,明天我就去报警。”
落款是我妈的名字。
日期是二十年前。
她死的前一天。
老顾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妈……是被他们害的。”
“谁?”
“刘婶的男人。”
“还有老张头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老张头?
他不是一直在帮我们吗?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老张头快死了。”
“他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老顾站起来,把信塞进口袋。
“他骗了我们。”
“他拿走杆子里的钥匙,是想销毁证据。”
“但没想到你妈留了后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刘婶站在地窖口,脸色煞白。
“老顾,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老顾爬上来,盯着她。
“说你们怎么害死我老婆?”
刘婶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“是你男人。”
“还有老张头。”
“我妈当年是记者,查到了你们的事。”
我接过话。
“胡同里死的那个人,是你们害的。”
“她想报警,你们就……”
我没说下去。
刘婶瘫坐在地上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老顾没理她。
他掏出手机,拨了110。
“喂,我要报警。”
“胡同东头第三家,有命案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医院。”
“老张头不能死。”
“他得活着,把话说清楚。”
我跟着他往外走。
胡同里,有人探头看。
老王头端着碗,愣住了。
“老顾,出啥事了?”
“没事。”
老顾没停步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刘婶还坐在地上。
远处,警笛声由远而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