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说一遍?”
苏念念盯着面前的男人,手已经摸到腰间的解剖刀。
“我说,”林建国把烟头摁灭在墙上,“这案子你别碰了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是个女的,凭你还没正式编制,凭我不想看你送死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苏念念笑了。那种冷到骨头里的笑。
“林队长,您是不是忘了,上个月碎尸案是谁拼出第一块骨头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?”
林建国没说话。他身后站着两个陌生男人,穿便衣,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麻烦。
苏念念心里骂了一句:妈的。
她穿越过来才三个月,好不容易混进刑警队当个编外助理,破了两起案子,结果现在有人要踢她出局?
“苏同志,”其中一个便衣开口了,语气倒客气,“不是我们不信任你,是这案子……涉及内部人员,上面要求全部由正式警员接手。”
“内部人员?”苏念念挑眉,“谁?”
便衣看了林建国一眼。
林建国别过脸。
“行,”苏念念把解剖刀拔出来,在手里转了个圈,“那你们告诉我,死者左胸第三根肋骨上的刀痕,为什么是逆向切入?”
两个便衣愣了。
“还有,”她往前走了一步,刀尖几乎戳到林建国胸口,“你脖子上那道新伤,跟死者手上的防御伤,是不是同一个凶器留下的?”
全场安静了三秒。
林建国猛地抓住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她骨头咯吱响。“苏念念,你他妈的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把话接过来,声音发抖,“我真服了,你查案查到自残?”
林建国没松手。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,像几天没睡过觉。
“这案子你别管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但这次声音哑了。
苏念念突然明白过来。
他不是要赶她走。他是怕她查到什么不该查的人。
比如——他自己。
“行啊,”她把刀收回去,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那林队长,您保重。”
转身的时候,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。
像刀尖划过玻璃。
苏念念没回头。
她直接去了停尸房。
反正她还有备用钥匙。
反正她从来不听男人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