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不去了。”
纸条上的字,像刀子。
我愣在原地。
陈默拉我一把:“别信她。”
“可她说得对。”我声音发抖,“镜子碎了,我回不去。”
“你傻啊?”他吼,“那是吓你的!”
我盯着那个女人。
她没动,只是笑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走。”陈默拽我,“上楼。”
“她还在。”
“不管她。”
我们绕过她,进楼道。
她没追。
电梯里,我喘不过气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陈默按楼层,“先看镜子。”
“万一……里面有什么?”
“那也得看。”
门开了。
走廊灯亮着。
我掏钥匙,手抖得厉害。
陈默接过,开门。
屋里黑。
他开灯。
客厅乱糟糟的——镜子碎片还在。
“衣柜在卧室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我们走进去。
衣柜门关着。
“你来开?”他问。
“不。”我后退,“你开。”
他深吸口气,拉开门。
里面挂满衣服。
最里面,有面小镜子。
巴掌大,镶在木框里。
我凑近看。
镜子里,是我。
但表情不对。
她在笑。
我没笑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。
“什么?”陈默问。
“她……她在笑。”
他看镜子:“没啊,就你。”
“你看不到?”
“看到什么?”
我盯着镜子。
里面的我,嘴在动。
像在说话。
但没声音。
“她说……她说……”我结巴。
“说什么?”
“她说——‘你终于来了’。”
陈默脸色白。
“别看了。”他关柜门。
“不。”我推开他,“我要看。”
我伸手,碰镜子。
冰凉。
突然,镜面模糊。
像雾气。
然后,出现一行字:
“沈清,你才是失踪的人。”
“李念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,是她的影子。”
我手一抖。
镜子掉地上。
碎了。
碎片里,无数个我。
都在笑。
“啊——”我叫出声。
陈默抱住我:“冷静!”
“你看!”我指碎片,“她们都在笑!”
他看地上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就是碎片。”
“真的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我喘着气。
突然,电话响。
是医院。
“沈女士,您的体检报告有异常。”
“什么异常?”
“您的血型……和上次不符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上次是O型,这次是A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我从来没变过。”
“但数据是这样。”医生说,“建议您复查。”
挂断。
我看着陈默。
“我血型变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上次O,这次A。”
他皱眉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但发生了。”
我蹲下,捡碎片。
手被划破。
血滴在地上。
我看着血。
突然,想到什么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如果我不是沈清。”
“那我是谁?”
他沉默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
但我感觉,更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