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”陈默盯着我。
我重复了一遍：“李念的体检报告，A型血。”
“你的呢？”
“医院说我是O型，但档案上是A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翻照片：“你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是李念的身份证复印件。
名字：李念。
血型：A。
“不是吧？”我声音发颤，“那沈清呢？”
他又翻一张。
沈清的身份证。
血型：O。
“所以，我是李念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陈默摇头，“但至少，你和李念的血型一样。”
“那城东女尸的血型呢？”
“也是A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三个A型血的人，长得一模一样。
离谱。
“还有更离谱的。”陈默压低声音，“李念的租房合同上，签名笔迹和你的签名一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笔迹鉴定，百分之九十九匹配。”
我瘫在沙发上。
“所以，我真的是李念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揉太阳穴，“也可能是有人模仿。”
“谁他妈模仿得这么像？”我吼出来。
他沉默。
窗外，雨开始下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有没有可能……是两个人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，白天是沈清，晚上是李念。”
他盯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最近有没有失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不可能。”
“但血型怎么解释？”
“DNA呢？”
“DNA显示城东女尸是我。”
“但你还活着。”
“所以，她是谁？”
陈默没回答。
电话突然响。
是他同事。
“陈队，城东女尸的DNA复查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和沈清不匹配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之前是样本污染，现在重新检测，完全不匹配。”
挂断。
他看着我说：“你不是城东女尸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还是沈清。”
“但血型……”
“可能是医院搞错了。”
“那笔迹呢？”
“也可能是巧合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他不说话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卫生间。
镜子里的我，表情平静。
但眼神，不对劲。
好像，在笑。
“陈默！”
他跑过来。
“你看，镜子里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他看镜子。
“是你啊。”
“不，她在笑。”
“你没笑。”
“但镜子在笑。”
他伸手摸我额头。
“你发烧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蹲下，抱头。
“陈默，我是不是疯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，一切都这么乱？”
他蹲下，扶我肩膀。
“沈清，听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管你是谁，我都信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抬头。
他的眼睛，很真诚。
但下一秒。
他手机亮了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。
“陈默，别信她。她是假的。”
发件人：沈清。
我愣住。
“你什么时候给我发的？”
“我没发。”
“但号码是你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他拨回去。
关机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是不是有另一个我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在看着我们？”
雨越下越大。
窗外，一道闪电。
照亮了对面楼的窗户。
窗户里，有人在看我们。
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。
脸，也是一样的。
她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但不是我笑的。
是镜子里的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