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我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佛像底座下。
真的印章。
我洗漱完，换身素净衣裳，往祠堂走。
路上碰见两个丫鬟，看见我就低头躲开。
行啊，消息传得真快。
祠堂门虚掩着。
推开门，香火味扑面。
佛像端坐在供台上，慈眉善目。
我跪下来，磕了三个头。
然后伸手去摸底座。
手指碰到一个凸起。
用力一按。
咔哒一声。
底座弹开一个小暗格。
里面躺着个红绸布包。
我心跳加速。
打开。
一枚青田石印章。
刻着“锦绣坊”三个字。
是娘的笔迹。
“真有你的，娘。”
我小声说。
眼眶有点热。
就在这时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我赶紧把印章塞进袖口。
暗格合上。
“谁在里面？”
是沈明嫣的声音。
我站起身。
她推门进来。
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大清早来祠堂做什么？”
“拜娘。”
我说。
“怎么，这也要管？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手里拿的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她走过来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沈明嫣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她冷笑。
“我过分？你昨天打了我娘一巴掌，现在又鬼鬼祟祟来祠堂。我倒要看看，你到底在搞什么鬼。”
她伸手来拽我袖子。
我躲开。
她扑了个空。
“你！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
我说。
“沈明嫣，你以为你赢了？你偷的那个印章是假的。真的在我这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
我掏出印章。
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看清楚，这才是锦绣坊的真印章。你和你娘用的那个，不过是仿的。”
她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的？”
“我娘留给我的。”
我说。
“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？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？沈明嫣，你太小看我了。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就算你拿到真的又怎样？绣庄已经抵押了。你拿什么赎回来？”
“裴衍帮我赎了。”
我说。
“你不知道吧？昨天他就把钱还清了。”
她愣住。
“裴衍？镇北将军？他凭什么帮你？”
“这你管不着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沈明嫣，你和你娘做的那些事，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。今天先拿回印章。明天，我就拿回绣庄。”
“你做梦！”
她尖叫。
“沈明绣，你别得意！你以为裴衍真会帮你？他不过是在利用你！”
“利用我什么？”
“你……”
她语塞。
我看着她。
“说不出来了？那就别在这放狠话。回去告诉你娘，让她准备好。我沈明绣，不是好惹的。”
说完我转身就走。
她在我身后喊：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祠堂。
阳光刺眼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我真服了。
刚才差点没绷住。
还好稳住了。
回到院子。
我把印章收好。
坐在窗前发呆。
沈明嫣说裴衍在利用我。
我知道。
他当然有他的目的。
但我也有我的。
互相利用罢了。
只是……
他到底想要什么？
正想着。
丫鬟来报。
“小姐，裴将军来了，在前厅等您。”
这么快？
我站起来。
整理一下衣裳。
走。
去看看他又要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