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沈砚说……我妈在城南精神病院。
不是替身。
是真的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我爸刚才说……她死了。
他骗我。
他故意说死了。
让我放弃。
然后他好带走她。
卧槽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姐也在那儿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姐？”
“对。”
“陈露。”
“她也被关在那儿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去城南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刚走。”
“他肯定去了那儿。”
“我们得赶在他之前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怎么去？”
“我开车。”
“楼下。”
我跑下楼。
沈砚的车停在路边。
我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“安全带。”
我系上。
车子启动。
“你妈……真的还活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刚收到消息。”
“她在那儿住了十年。”
“你爸把她送进去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十年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从你爸出事那年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疯了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被逼的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车子开得很快。
我盯着窗外。
街灯一闪一闪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爸……
他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姐……”
“她怎么会在那儿？”
沈砚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“她说她找到了证据。”
“沈国华害你爸的证据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她就失踪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爸把她关起来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怕她说出去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……”
“能救出来吗？”
沈砚没回答。
车子拐进一条小路。
前面……
一栋楼。
灰白色的。
铁门紧锁。
“到了。”
我下车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
“翻墙。”
“你行吗？”
我看了看墙。
两米多。
“行。”
沈砚蹲下。
“踩我肩膀。”
我踩上去。
他站起来。
我抓住墙头。
翻过去。
跳下去。
脚有点麻。
沈砚也翻过来了。
“走。”
我们往楼里走。
门没锁。
推开门。
走廊很暗。
灯坏了一半。
“几楼？”
“三楼。”
“308。”
我心跳得很快。
楼梯很窄。
脚步声很大。
到三楼。
走廊尽头。
308。
门关着。
沈砚推了一下。
锁了。
“怎么办？”
他没说话。
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。
“你会撬锁？”
“嗯。”
“跟我姐学的。”
他蹲下。
捣鼓了几下。
咔嚓。
门开了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小夜灯。
床上……
躺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我走近。
她的脸……
是我妈。
真的。
不是替身。
我愣住。
“妈……”
她没动。
我伸手。
碰了碰她的肩膀。
她睁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晴晴？”
我哭了。
“是我。”
“妈。”
“我来接你了。”
她坐起来。
抱着我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来了。”
“他刚走。”
“他说……要带我走。”
“我说不。”
“他生气了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会杀了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如果你不听话。”
“他就杀了你。”
“就像……”
“他当年想杀你爸一样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……”
“他当年……”
“是你爸想杀他？”
我妈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爸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他就……”
“动了刹车。”
“但你爸没死。”
“他跑了。”
“你爸就……”
“把我关起来。”
“逼他说出证据在哪儿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爸还活着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他躲起来了。”
“你爸找不到他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他拿我当诱饵。”
“等你爸出现。”
我蹲下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爸。
“喂？”
“温晴。”
“你去了城南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你见到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知道真相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也该死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住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我该死。”
沈砚脸色变了。
“走。”
“快走。”
他拉起我。
又拉起我妈。
“从窗户走。”
我们跑向窗户。
楼下……
几辆车。
车灯亮着。
有人下来了。
是我爸。
他手里……
拿着枪。
“温晴。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