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拿着枪。
站在楼下。
车灯照着他脸。
我愣住。
“温晴。”
“下来。”
我没动。
我妈抓着我胳膊。
“别下去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沈砚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真会开枪？”
我不知道。
“温晴！”
“你妈骗了你。”
“我才是被害者。”
我爸喊。
声音很大。
我脑子乱。
“妈？”
“他说的……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他当年想杀人灭口。”
“你爸跑了。”
“他就拿我撒气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说了谁信？”
“他有钱。”
“有势。”
“我一个小护士……”
她声音抖。
沈砚回头看我。
“你信谁？”
“我……”
楼下又喊了。
“温晴！”
“你妈当年勾引我。”
“被我老婆发现。”
“她怀恨在心。”
“才编的谎话。”
我懵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妈……”
“别听他放屁！”
“他老婆是他打跑的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妈吼。
沈砚皱眉。
“你亲眼看见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老婆跑了。”
“他就把火撒你爸身上。”
“说你爸勾引他老婆。”
“其实你爸什么都没干。”
我蹲下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陈露呢？”
“你姐呢？”
沈砚问我妈。
“你姐……”
“被你爸关起来了。”
“就在这栋楼。”
“地下室。”
我妈说。
沈砚脸色白。
“地下室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见过她。”
“你爸让我给她送饭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发现了你爸的账本。”
“就是那个U盘里的东西。”
我抬头。
“U盘？”
“我爸给的U盘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里面有他所有的罪证。”
“行贿。”
“洗钱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你爸车祸的真相。”
沈砚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爸一直骗我？”
“他说的复仇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？”
我妈看着他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也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他当年帮你爸压事。”
“是因为他也有份。”
沈砚愣住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我爸上来了。
“温晴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门被踹开。
我爸站在门口。
枪口对着我们。
“把U盘给我。”
“U盘不在我这儿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给了别人。”
“谁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爸冷笑。
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他扣动扳机。
砰。
沈砚扑过来。
我听见枪声。
然后……
什么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