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的车开得很快。
雨刮器拼命刷。
我坐在副驾。
浑身湿透。
冷。
“你……你带我去哪？”
林悦没看我。
“一个地方。”
“你爸藏东西的地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爸的日记。”
“还有……你妈的病历。”
我妈？
病历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妈不是……不是好好的吗？”
林悦转头看我一眼。
“你妈当年不是车祸。”
“是被人推下楼。”
“摔坏了脑子。”
“你爸把你妈送进精神病院。”
“然后告诉所有人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我妈今天还在工厂里。”
“她好好的！”
林悦不说话。
车拐进一条小巷。
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“下来。”
我下车。
雨小了点。
楼很旧。
三楼。
林悦拿钥匙开门。
屋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台灯。
茶几上放着一个铁盒子。
林悦打开。
里面是几本笔记本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一个年轻女人。
抱着一个婴儿。
女人很像我。
“这是你妈。”
“你爸拍的。”
我拿起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你爸一直留着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这是他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事。”
“娶了你妈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林悦叹气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爸不想让你卷进来。”
“但他还是把你卷进来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温晴。”
“我也有事没告诉你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什么事？”
林悦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是你姐。”
“亲姐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我姐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要害我爸？”
林悦哭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爸当年。”
“也害死了我妈。”
“你妈和我妈。”
“是姐妹。”
“亲姐妹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。
我接。
“温晴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你爸他疯了。”
“他要烧工厂。”
“带着你妈。”
“一起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