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烧工厂？”
“你爸疯了？”
我站起来。
林悦也站起来。
“在哪？”
“城西那个。”
“废弃的。”
我往外跑。
林悦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你爸真的会烧。”
“他带着你妈。”
“你妈还在里面。”
我甩开她。
“那是我妈！”
“我亲妈！”
跑到门口。
沈砚的车停在那。
他下车。
“上车。”
我上车。
林悦也跟上来。
车开得飞快。
沈砚脸绷着。
“你爸刚才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要结束一切。”
“让你别掺和。”
我盯着窗外。
“他凭什么？”
“凭什么决定一切？”
林悦在后座哭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温晴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瞒了你这么久。”
我没理她。
到了工厂。
老远就看见烟。
黑烟。
往天上窜。
沈砚刹车。
我冲下去。
火已经烧起来了。
从厂房北边。
我爸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打火机。
我妈在他旁边。
被绑在椅子上。
“爸！”
我喊。
他转过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温晴。”
“你走。”
“这是我和你妈的事。”
我往前走。
“放屁！”
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！”
“你凭什么烧死我妈！”
他没说话。
火在身后烧。
噼里啪啦。
沈砚跑过来。
拉住我。
“别靠近。”
“他会点火的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滚！”
“你们都有事瞒着我！”
“你、林悦、我爸！”
“全是骗子！”
我爸看着我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是骗子。”
“但我骗你。”
“是因为爱你。”
“你妈当年。”
“也是这么骗我的。”
“她骗我说。”
“她没出轨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她跟沈国华。”
“睡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我妈抬起头。
脸上全是泪。
“不是的。”
“温晴。”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沈国华强迫我的。”
“你爸误会了。”
我爸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误会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生完温晴就跑？”
“为什么躲精神病院？”
“还不是因为愧疚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我怕他报复。”
“沈国华说。”
“如果我不走。”
“就杀了你和温晴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火越烧越大。
沈砚拉我。
“走！”
“火要烧过来了！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姐呢？”
“在哪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姐……”
“在精神病院。”
“你妈隔壁病房。”
“我找到她了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被沈国华逼疯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沈家。”
“全是疯子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也是疯子。”
“但我爱你。”
“温晴。”
“真的。”
火突然炸开。
轰——
我爸点燃了汽油。
火墙挡住路。
我妈尖叫。
我冲过去。
沈砚拦住我。
“别去！”
“会死的！”
我推开他。
“那是我妈！”
“死我也要救！”
冲进火里。
热浪扑面。
我听见林悦在喊。
听见沈砚在喊。
但我只看见我妈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温晴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走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我解绳子。
手被烫伤。
疼。
但我没停。
绳子解开了。
我拉她起来。
往外跑。
房梁掉下来。
砸在我脚边。
火舌舔过来。
我妈推我。
“快走！”
“别管我！”
我没松手。
沈砚冲进来。
拉住我。
往外拖。
我妈被火吞了。
我大叫。
“妈！”
沈砚抱紧我。
跑出去。
身后。
工厂塌了。
火冲天。
我跪在地上。
哭不出来。
沈砚抱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温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林悦站在旁边。
也在哭。
我抬头。
看见我爸。
站在火里。
没出来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然后。
消失了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温晴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开心吗？”
是沈国华的声音。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你家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来啊。”
“把一切结束。”
沈砚抢过电话。
“沈国华！”
“你敢动她！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“走。”
“去我家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