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地下室的门又被踹开。
这次进来的人更多。
领头的是个短发女人，脸上有道疤，从眉心一直划到嘴角。她手里拎着把砍刀，刀尖还在滴血。
“红眼婆娘呢？”她问。
红眼女人挡在沈淮前面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短发女人笑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手里那个男人，我要了。”
沈淮退了一步。
搞毛啊。
刚从一个坑里出来，又掉进另一个坑。
“他是钥匙。”红眼女人说，“你知道钥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短发女人说，“所以我更要带走他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短发女人说，“末世都来了，还讲什么规矩？钥匙能开门，门后面是什么？谁他妈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”
她盯着沈淮。
“拥有钥匙的人，就能掌控一切。”
红眼女人没说话。
她身后的人开始往前压。
短发女人那边也不甘示弱。
两帮人对峙着，地下室里的空气都快凝固了。
沈淮站在中间，感觉自己像个商品。
我真服了。
“等等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？”沈淮说，“钥匙到底能开什么门？”
短发女人皱眉。
“末世的门。”红眼女人说。
“或者新世界的门。”短发女人接话。
“那门后面是什么？”沈淮问。
两人都沉默了。
“你们都不知道。”沈淮说，“那争个屁啊。”
“万一门后面是地狱呢？”
“万一是天堂呢？”短发女人反驳。
“你赌得起吗？”沈淮看着她。
短发女人没说话。
但她的眼神告诉我，她赌得起。
“带走。”她说。
她的人冲上来。
红眼女人也动了。
两帮人打成一团。
沈淮趁乱往外跑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。
但他知道，留在这里，必死无疑。
跑出地下室，外面是条走廊。
走廊尽头有光。
他冲过去。
推开门的瞬间，他愣住了。
外面是一片废墟。
但废墟中央，站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背对着他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听到脚步声，男人转过身。
沈淮看清了他的脸。
是李岩。
李岩没死。
他手里拿着的，是颗人头。
赵龙的人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李岩说。
沈淮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李岩笑，“意外吗？”
“老刘死了。”沈淮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李岩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叛徒。”李岩说，“他出卖了你。”
沈淮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红眼女人怎么找到你的？”李岩说，“是老刘通风报信。”
“他早就投靠归零者了。”
沈淮说不出话。
“我杀他，是为了救你。”李岩说，“但现在看来，你不领情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李岩打断他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答案。”李岩说，“关于钥匙的答案。”
沈淮看着他。
李岩的眼睛，是正常的颜色。
不是红色的。
“你也是归零者？”沈淮问。
“曾经是。”李岩说，“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跟我走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淮犹豫了。
地下室里的打斗声越来越近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又看向李岩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李岩笑了。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
他转身往前走。
沈淮跟上去。
两人消失在废墟中。
而地下室里的战斗，还在继续。
红眼女人和短发女人，谁都没注意到，钥匙已经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