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跟着李岩走了一个小时。
废墟里很安静。
偶尔有风吹过，卷起灰。
“你到底带我去哪？”沈淮问。
“前面有个据点。”李岩说，“我认识的人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能帮你的人。”
沈淮停下脚步。
“你还没解释清楚。”他说，“老刘的事，钥匙的事，你的眼睛。”
李岩回头看他。
“你他妈真啰嗦。”他说。
沈淮愣住了。
“我说了，跟我走就知道了。”李岩说，“你不信我，就别跟。”
他转身继续走。
沈淮咬了咬牙。
跟上去。
又走了十几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栋半塌的楼。
李岩打了个手势。
楼里走出来一个人。
男的，四十来岁，瘦高个。
头顶倒计时：剩余耐心——三个月。
“李岩？”那人说，“你怎么还活着？”
“命硬。”李岩说，“带了个朋友来。”
那人看向沈淮。
“他谁？”
“钥匙。”李岩说。
那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，“带他来这？”
“没办法。”李岩说，“归零者追他，另一伙人也追他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那人说，“你想让我收留他？”
“不是收留。”李岩说，“是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你帮他找到钥匙的真相。”李岩说，“他帮你解决你的问题。”
那人盯着沈淮。
“他能解决什么？”
沈淮开口了。
“你的倒计时。”他说，“还剩三个月耐心。”
那人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能看见。”沈淮说，“每个人的剩余价值。”
那人看向李岩。
李岩点头。
“他说的真的。”
那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三人进了楼。
里面很乱，堆满杂物。
那人给沈淮倒了杯水。
“我叫陈叔。”他说，“以前是搞科研的。”
“科研？”沈淮问。
“对。”陈叔说，“末世前，我在研究一种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倒计时。”
沈淮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倒计时。”陈叔重复，“我研究过。”
“你研究这个？”沈淮问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末世前一年。”陈叔说，“我开始看到一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数字。”陈叔说，“别人头上的数字。”
沈淮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也能看到？”
“曾经能。”陈叔说，“但现在不行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的倒计时归零了。”陈叔说，“然后我就看不到了。”
沈淮看着他。
陈叔的眼睛，是正常的。
“你也是归零者？”沈淮问。
“曾经是。”陈叔说，“但现在已经恢复了。”
“怎么恢复的？”
陈叔笑了。
“这就是交易的核心。”他说，“你帮我一个忙，我告诉你答案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沈淮沉默了。
李岩在旁边没说话。
“杀谁？”沈淮问。
“一个叫周明的男人。”陈叔说，“他偷了我的研究成果。”
“他是什么人？”
“归零者。”陈叔说，“但已经恢复了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偷你的成果？”
“因为他想控制钥匙。”陈叔说，“控制你。”
沈淮脑子有点乱。
“你的意思是。”他说，“周明知道钥匙的事？”
“不仅知道。”陈叔说，“他还知道怎么利用你。”
“怎么利用？”
“开门。”陈叔说，“打开末世之门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叔说，“但我知道，门一旦打开，世界就完了。”
沈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你让我去杀一个归零者？”
“对。”陈叔说，“杀了他，我告诉你恢复倒计时的办法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淮骂了一句。
李岩笑了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说，“这交易，做不做？”
沈淮看着两人。
“做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