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盯着周明。
“她不敢见我？”
“对。”周明说，“她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那她躲什么？”
周明没说话。
李岩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砖。
“搞毛啊，”他说，“一个两个都他妈打哑谜。”
沈淮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基地。”周明说，“地下三层。”
“你带路。”
周明摇头。
“我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会杀了我。”
沈淮笑了。
是那种很冷的笑。
“你不是说她不杀人吗？”
“她不杀你。”周明说，“但她会杀我。”
“因为我告诉你了。”
沈淮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说？”
周明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“因为我看过你。”他说，“在系统里。”
“那时候你还没变成锁。”
“你是个活人。”
“我认识你。”
“你叫沈淮。”
“不是容器。”
沈淮站在原地。
手又开始抖。
“那我为什么在这里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有人把你关进来了。”周明说，“林雨。”
“她把你锁在系统里。”
“让你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但她没想到你会觉醒。”
沈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她爱你。”周明说，“她不想让你死。”
“但钥匙必须死。”
“所以她把你变成了锁。”
李岩骂了一句。
“真他妈乱。”他说，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淮闭上眼睛。
过了很久。
他睁开眼。
“去找林雨。”他说，“我要当面问她。”
周明点头。
“她在基地等你。”他说，“但她不会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恨她。”
沈淮没说话。
转身就走。
李岩跟在后面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怕有诈？”
“怕。”沈淮说，“但我更怕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李岩说，“你俩一个比一个疯。”
两人走出废墟。
天快黑了。
远处有烟。
不知道是谁在烧东西。
沈淮停下来。
“李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。”他问，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李岩没回答。
只是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沈淮点头。
两人继续走。
身后传来一声枪响。
沈淮回头。
周明倒在地上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是陈叔。
陈叔举着枪。
看着沈淮。
“别去了。”他说，“去了你就回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