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叔举着枪。
周明倒在地上，血从胸口往外冒。
沈淮愣住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李岩冲过去，蹲下看周明。
“没救了。”他说，“正中。”
沈淮盯着陈叔。
“为什么？”
陈叔放下枪。
“因为他在骗你。”他说，“林雨在基地等你？放屁。”
“她不在？”
“她在。”陈叔说，“但她不是等你，是等你死。”
沈淮没说话。
李岩站起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我们刚信了周明，你就把他崩了？”
“周明是归零者。”陈叔说，“他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林雨让他说的。”
沈淮脑子乱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雨不想让你找到真相。”陈叔说，“她想让你去基地，然后亲手杀了你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陈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扔过来。
沈淮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沈淮已失控，引至基地处决。——林雨”
沈淮手抖。
“这是我从周明身上搜到的。”陈叔说，“他本来打算等你到了基地再拿出来，没想到我先动手了。”
李岩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，“真他妈乱。”
沈淮把纸揉成一团。
“她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“因为你活着，系统就还在。”陈叔说，“只有你死了，末世才能结束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早杀我？”
“因为她爱你。”陈叔说，“她下不了手。所以她让别人动手。”
沈淮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林雨。”
李岩看着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淮没回答。
他蹲下来，看着周明的尸体。
“陈叔。”他说，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末世继续。”陈叔说，“但我也不想让你死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办法？”
“有。”陈叔说，“找到系统本体，毁掉它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叔说，“但林雨知道。”
沈淮站起来。
“那就去找她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李岩说，“她都要杀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淮说，“但我没别的路。”
陈叔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陈叔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那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雨不是人。”
沈淮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陈叔说，“她也是倒计时造出来的。”
沈淮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她……也是归零者？”
“不。”陈叔说，“她是系统本身。”
李岩瞪大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们。”陈叔说，“照片上那个男人，就是系统的创造者。林雨是他造出来的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沈淮问。
“你是钥匙。”陈叔说，“但钥匙有两把。一把能打开，一把能锁上。你是锁的那把。”
“那另一把呢？”
陈叔看着他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赵龙就是。”
沈淮明白了。
赵龙死了，所以钥匙只剩他一个。
但他是锁。
所以末世永远结束不了。
除非他死。
“那林雨呢？”沈淮问，“她算什么？”
“她是守门人。”陈叔说，“她负责看着钥匙。”
沈淮闭上眼睛。
过了很久。
他睁开眼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找她。”
“还去？”李岩说，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淮说，“我要当面问她。”
“问她什么？”
“问她。”沈淮说，“配不配。”
李岩没说话。
陈叔叹了口气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劝你小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陈叔说，“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。”
沈淮转身就走。
李岩跟上。
身后传来陈叔的声音。
“沈淮。”
他回头。
“记住。”陈叔说，“她不是人。”
沈淮点头。
走了。
天彻底黑了。
远处有火光。
李岩突然说。
“你说，她到底爱不爱你？”
沈淮没回答。
“我觉得。”李岩说，“她爱。但她更爱这个世界。”
沈淮停下。
“那她就不配。”他说。
李岩愣住。
沈淮继续走。
李岩跟在后面。
走了一会儿。
沈淮突然说。
“你说，我真的是钥匙吗？”
“陈叔说的。”
“陈叔也骗过人。”
“那你信谁？”
沈淮没说话。
他抬头看天。
没有星星。
只有黑。
“信我自己。”他说。
李岩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信你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前方有亮光。
是基地。
沈淮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