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沈淮愣住。
林雨站在门口。
红眼。
手里有刀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……”沈淮嗓子发干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一直知道。”林雨说，“等你。”
李岩在后面拉他衣服。
“跑。”李岩说。
沈淮没动。
“你不是要问我吗？”林雨说，“问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沈淮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林雨。”她说，“归零者首领。”
“那张照片。”
“假的。”林雨说，“我放的。”
沈淮脑子里嗡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林雨说，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是什么？”
“系统。”林雨说，“重启的钥匙。”
“重启什么？”
“末世。”林雨说，“重启末世。”
沈淮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我活着，末世就不会结束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死了呢？”
“末世结束。”林雨说，“但你会消失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淮说，“离谱。”
李岩插嘴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能不能说人话？”
林雨看着他。
“你也是钥匙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废了。”
李岩愣住。
“我？”
“你曾经是。”林雨说，“但你选择了恢复。”
沈淮看她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陈叔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一半。”林雨说，“另一半是假的。”
“哪一半？”
“你杀过人。”林雨说，“但你不是容器。”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“钥匙。”林雨说，“唯一的钥匙。”
沈淮沉默。
“那你来杀我的？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林雨说，“我来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林雨说，“我爱你。”
沈淮笑了。
“爱我就杀我？”
“爱你就该让你解脱。”林雨说，“你不该活在这种世界里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林雨说，“我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锁。”林雨说，“你死了，锁就开了。”
沈淮看着她。
突然明白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你杀我，就是杀自己？”
林雨没说话。
李岩拉沈淮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她疯了。”
沈淮没动。
“你爱我吗？”他说。
林雨看着他。
“爱。”她说，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沈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不走。”他说，“你杀吧。”
林雨举刀。
刀尖对着他胸口。
手在抖。
“你确定？”她说。
“确定。”沈淮说，“反正活着也没意思。”
林雨闭上眼。
刀落下。
沈淮没躲。
刀停在他胸口前。
林雨睁开眼。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她说。
沈淮笑了。
“那就别杀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雨说，“必须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林雨说，“你不死，会有更多人死。”
沈淮看着她。
“那就让他们死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想活着。”
林雨愣住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变了。”她说。
“变了？”
“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沈淮说，“现在是现在。”
林雨放下刀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我换个方式。”
“什么方式？”
“我帮你。”她说，“我们一起毁掉系统。”
沈淮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雨说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活着。”她说，“我死。”
沈淮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必须行。”林雨说，“我是锁，锁不死，系统不灭。”
沈淮沉默。
李岩在旁边叹气。
“你们俩。”他说，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沈淮看着林雨。
“那我们一起死。”他说。
林雨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沈淮说，“一起死。”
林雨笑了。
笑得很美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一起死。”
沈淮伸手。
握住她的手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找系统。”
林雨点头。
三人转身。
门突然关上。
外面有声音。
“别走了。”
是陈叔。
“你们走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