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贴着耳朵。
陈浩的声音还在响。
“沈棠，你听见了吗？”
“你妈在我这儿。”
“你过来看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地址。”
他说了。
挂断电话。
我拦了辆车。
上车后才发现自己浑身湿透了。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去哪？”
我说了地址。
车开了。
窗外雨越来越大。
我脑子很乱。
陈浩为什么接我妈出院？
他怎么知道的？
我妈怎么会跟他走？
一堆问题。
到了地方。
是个老小区。
我上楼。
敲门。
陈浩开的门。
他穿着家居服。
笑眯眯的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走进去。
看见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她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棠棠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妈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陈浩说你来接我出院。”
“我以为你们和好了。”
我转头看陈浩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他笑。
“别激动。”
“我就是想让你看看。”
“我对你妈多好。”
“比你那个顾衍之强多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走到茶几边。
拿起一份文件。
递给我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是一份合同复印件。
跟之前那份不一样。
我仔细看。
上面有顾衍之的签名。
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内容是……
我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顾衍之签的。”
“他答应跟我爸合作。”
“条件是让我爸出面作证。”
“说你妈当年偷了公司的设计稿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陈浩笑了。
“我骗你？”
“你自己看日期。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
“那时候他还没追你吧？”
“他追你之前就跟我爸谈好了。”
“就是想整你妈。”
“你妈当年害他家差点破产。”
“他恨你妈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三个月前。
那时候我还没进陆氏。
还没摔杯子。
还没认识他。
他怎么会……
我妈站起来。
“棠棠，怎么了？”
“你脸色好差。”
我抬头看陈浩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
他耸耸肩。
“我只是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你那个顾衍之。”
“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。”
“他追你。”
“就是为了报复。”
“报复你妈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之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陈浩是不是找你？”
“你别信他。”
我声音很冷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三个月前签过一份合同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三秒。
五秒。
“沈棠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那份合同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你说啊。”
“是不是你签的？”
“是不是你答应跟陈浩父亲合作？”
“是不是你要陷害我妈？”
他声音很急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份合同是假的。”
“是陈浩父亲伪造的。”
“我根本没签过。”
“沈棠，你相信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之前不是也承认了。”
“你追我一开始就是为了陈浩。”
“现在又冒出个合同。”
“顾衍之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陈浩看着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信了吧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妈拉住我。
“棠棠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跟顾衍之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我妈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。”
“我可能又被人耍了。”
陈浩走过来。
想拉我手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皱眉。
“沈棠，你还不明白？”
“我才是对你好的人。”
“顾衍之就是想报复你。”
“你妈当年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我吼他。
“你他妈闭嘴！”
“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！”
“你爸卷款跑路。”
“你骗我结婚。”
“你们家没一个好人！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沈棠，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我帮你揭穿顾衍之。”
“你还骂我？”
我冷笑。
“帮我？”
“你是想让我跟顾衍之翻脸。”
“然后你好趁虚而入吧？”
“陈浩。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
他盯着我。
眼神冷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聪明。”
“那你走吧。”
“带着你妈走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顾衍之会不会帮你。”
我拉起我妈。
“妈，我们走。”
出门的时候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衍之。
我没接。
又响。
我还是没接。
走到楼下。
雨还在下。
我看见一辆车停在门口。
车门开了。
顾衍之从车上下来。
他浑身湿透了。
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证明给你看。”
“那份合同是假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怎么证明？”
他拿出手机。
打开一个视频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视频里。
是陈浩的父亲。
坐在一个房间里。
面前是一份合同。
他对着镜头说。
“我承认。”
“那份合同是我伪造的。”
“顾衍之根本没签过。”
“我签字模仿他的笔迹。”
“目的是让沈棠误会他。”
“帮我儿子追回沈棠。”
我愣住了。
抬头看顾衍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录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我找到他爸。”
“逼他承认的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真的没有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雨打在脸上。
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我妈在旁边。
拉住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回头看陈浩家窗户。
灯还亮着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顾衍之走过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很紧。
我跟着他上车。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雨还在下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震了。
是陈浩发的消息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还没完呢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