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拉住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走。”
我回头看陈浩家窗户。
灯还亮着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顾衍之走过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很紧。
我跟着他上车。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雨还在下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震了。
是陈浩发的消息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还没完呢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顾衍之侧头看我。
我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沉了。
“别理他。”
“他在吓你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慌。
我妈的事？
什么意思？
车到我家楼下。
顾衍之陪我上楼。
开门。
我妈坐在客厅。
“回来了？”
她看我一眼。
“你爸刚才打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陈浩他爸。”
“去找你爸了。”
“给了你爸一笔钱。”
“让你爸劝你。”
“别跟顾衍之在一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爸收了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你爸没要。”
“但他跟我说了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我妈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当年你爸出车祸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陈浩他爸找人撞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之前帮顾家做事。”
“知道陈浩他爸卷款的事。”
“陈浩他爸怕你爸作证。”
“就找人撞你爸。”
“你爸命大。”
“没死。”
“但腿废了。”
我腿软了。
坐在沙发上。
顾衍之蹲在我面前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沈棠。”
“这事我知道。”
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本来想等证据全了再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车祸的肇事司机。”
“我找到了。”
“他承认是陈浩他爸指使的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也怕你冲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浩他爸现在在哪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我逼他录完视频后。”
“他就跑了。”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陈浩。”
“别去。”
顾衍之拉住我。
“他现在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他爸撞我爸！”
“我凭什么不去？”
我妈站起来。
“棠棠！”
“听衍之的！”
我站在门口。
浑身发抖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陈浩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我爸。
坐在轮椅上。
被几个人围着。
下面一行字。
“你爸在我手里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你知道后果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血往上涌。
顾衍之抢过手机。
看了一眼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爸撞你爸！”
“你现在去就是送死！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是我爸。”
顾衍之咬牙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我要在附近。”
“你带定位器。”
我点头。
他翻出一个小东西。
塞进我口袋。
“别关手机。”
“随时联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开门。
下楼。
雨停了。
街灯昏黄。
我打车。
到陈浩发的位置。
是个废弃厂房。
门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陈浩站在里面。
旁边几个人。
我爸坐在轮椅上。
被绑着。
“来了？”
陈浩笑。
“放了我爸。”
“行啊。”
“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离开顾衍之。”
“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我就放了你爸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就是想要你。”
“从大学到现在。”
“我都没放下。”
“你爸撞我爸！”
“你还想让我跟你在一起？”
“那是他自作主张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谁？”
陈浩脸色变了。
“你不答应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挥手。
那几个人走向我。
我后退。
突然。
门口传来声音。
“警察！”
“别动！”
我回头。
顾衍之带着警察冲进来。
陈浩脸色大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报警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以为我真会一个人来？”
警察控制住陈浩。
还有那几个人。
我跑向我爸。
解开绳子。
“爸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爸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他们没动我。”
我抱住他。
哭了。
顾衍之走过来。
蹲下。
“伯父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来晚了。”
我爸看着他。
“你是顾衍之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好小子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顾衍之摇头。
“我应该早点来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暖了。
警察带走了陈浩。
还有那几个人。
我扶我爸起来。
往外走。
顾衍之跟在后面。
上车。
我爸坐在后座。
我坐在副驾驶。
顾衍之开车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那？”
“定位器。”
“我一直在看。”
“你进去后。”
“我马上报警。”
我伸手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谢谢你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是我女朋友。”
“我不保护你。”
“谁保护你？”
我笑了。
车开到家楼下。
我扶我爸上楼。
我妈在门口等着。
看到我爸。
哭了。
“没事了。”
我爸说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看着他们。
顾衍之站在我身后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后。”
“有什么事。”
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我看着他。
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手机震了。
是顾晚晴的消息。
“妈知道了。”
“让你们明天回家吃饭。”
我抬头看顾衍之。
“你妈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顾晚晴肯定说了。”
“会怎样？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管怎样。”
“我都站在你这边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心里踏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