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墙上那个人。
他贴着井壁,像壁虎一样。
脸是爷爷的脸。
但眼睛是红的,跟黑猫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发干。
“我说了,等你很久。”
他往下爬。
动作很慢。
像骨头生锈了。
我后退一步,握紧短剑。
“别紧张。”
他落在地上。
站直了。
比我高半个头。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“也是秽。”
“还是你的搭档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搭档?”
“照片上那个?”
他点头。
“当年我封印秽的时候,发现了一个秘密。”
“秽不是怪物。”
“是意识。”
“一种能寄生、能分裂的意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我把自己也变成秽。”
“才能控制它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像爷爷。
“是离谱。”
“但有用。”
“你手里的青铜钥匙,是我留下的。”
“剑道馆底下封的东西,也是我。”
“我把自己分成了三份。”
“一份在枯井里。”
“一份在黑猫身上。”
“一份在地下。”
“现在你全见到了。”
我沉默。
不是吧。
这算什么?
“所以……”
我开口。
“你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?”
他想了想。
“半死不活。”
“秽不会死。”
“但我也回不去人了。”
“这就是代价。”
他指了指井口。
“城里那个军官,他叫赵铁山。”
“是我当年的副手。”
“他知道一部分真相。”
“但不知道我变成了这样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让我进城?”
“对。”
“城里有个实验室。”
“病毒就是从那里泄露的。”
“秽也是从那里跑出来的。”
“你要去把它彻底毁掉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
他笑了。
“我留在这里。”
“守着井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