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老村长跑回村子。
身后剑道馆的塌陷声还在响。
像有人在砸地。
我喘着气,回头看了一眼。
烟尘里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黑糊糊的。
很大。
“别看了!”老村长拽我。
我转过头。
脑子里全是黑猫最后看我的眼神。
还有那句没说完的话。
“你爷爷的搭档在门后面等你。”
妈的。
到底是谁?
我跑进村子。
村民都出来了。
张叔拿着锄头,李婶抱着孩子。
全在看我。
“小尘,咋了?”
“剑道馆塌了!”
我喊了一声。
人群炸开。
有人哭。
有人骂。
我顾不上。
直接往家跑。
老村长跟在后面。
“你干啥?”
“拿钥匙!”
“回井底!”
“把门关上!”
老村长愣住。
“你疯了?”
“那门不能开!”
“你爷爷说的!”
我停住。
回头看他。
“你刚才说,他在门后面等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老村长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?”
老村长低下头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你爷爷留下的信里说了。”
“等你拿到钥匙。”
“自己去看。”
“比我说管用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些人说话都只说一半。
我跑进屋里。
从床底下翻出那个铁盒子。
打开。
青铜钥匙还在。
爷爷的短剑也在。
我拿起钥匙。
冲出屋。
老村长站在门口。
“你真要去?”
“嗯。”
“那玩意……”
“我知道危险。”
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黑猫没了。”
“剑道馆塌了。”
“再不去,谁知道会出什么事。”
老村长叹了口气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去了反而碍事。”
老村长瞪我。
但没反驳。
我转身往后山跑。
跑到枯井边。
井口还封着。
我拿出青铜钥匙。
插进锁孔。
咔哒一声。
封石裂开。
露出黑洞洞的井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跳了下去。
井底很暗。
我摸出手电筒。
照了一圈。
爷爷的尸体还在。
但姿势变了。
原本是躺着的。
现在坐起来了。
头低着。
像在看我。
我头皮发麻。
但没退。
我走过去。
蹲下。
看见爷爷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我抽出来。
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门后的东西,是我自己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意思?
爷爷的搭档……是他自己?
不对。
他不是死了吗?
我正想着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手电筒的光照过去。
井壁上。
贴着一个人。
浑身黑色。
像从墙里长出来的。
脸是爷爷的脸。
但眼睛是红的。
像黑猫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“也是秽。”
“还是你的搭档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