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盯着那张婚书，手指捏得发白。
“假成亲？”她抬头看顾衍，“你图什么？”
顾衍靠在门框上，语气很淡：“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，好让侯府那些人闭嘴。你需要沈家产业，咱俩各取所需。”
沈棠冷笑：“搞毛啊，你堂堂侯府公子，娶个婢女，不怕被人笑话？”
“庶子配婢女，门当户对。”顾衍说这话时眼神都没动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沈棠心里骂了句卧槽。
这人说话真扎心。
可她没得选。
她拿起笔，在婚书上按了手印。
顾衍收好婚书，转身要走，又停住：“明天开始，你搬到我隔壁院子住，对外就说是我收的通房丫鬟。”
“通房丫鬟？”沈棠声音拔高，“你不是说假成亲吗？”
“做戏做全套。”顾衍头也不回，“不然谁信？”
门关上了。
沈棠坐在床上，越想越气。
她翻了个身，把枕头扔到地上。
这人到底是不是在耍她？
第二天一早，青黛来帮她收拾东西。
“棠姐姐，你可真厉害，三公子从来没对哪个丫鬟这么上心过。”青黛一脸羡慕。
沈棠心里冷笑。
上心？那是拿她当棋子。
搬到隔壁院子后，沈棠发现顾衍的生活简直规律得可怕。
每天卯时起床练剑，辰时去书房看书，午时吃饭，下午会客或出门，晚上回来继续看书。
她这个“通房丫鬟”根本没什么事做。
倒是顾衍的奶娘王嬷嬷，看她的眼神像刀子。
“三公子身边从不留闲人。”王嬷嬷堵在厨房门口，“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。”
沈棠笑了笑：“嬷嬷放心，我不会白吃白喝的。”
她转身回屋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让王嬷嬷闭嘴。
晚上，顾衍回来时，沈棠正坐在院子里发呆。
“想什么？”他问。
沈棠抬头：“你那个奶娘，好像不太喜欢我。”
顾衍坐下：“她是我娘留下的人，对谁都这样。”
“你娘？”沈棠第一次听他提起家里人。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娘是侯府的一个丫鬟，生下我后就被主母赶出去了，后来病死了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她突然有点理解，为什么顾衍要对付侯府。
“所以，”沈棠轻声说，“你是想替你娘报仇？”
顾衍没回答，只是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沈棠没再追问。
她突然觉得，这个人也没那么讨厌。
可这念头刚冒出来，沈棠就赶紧掐灭了。
她对自己说：别犯傻，你们只是互相利用。
夜色里，两人就这么坐着，谁也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。
沈棠打了个哈欠。
“去睡吧。”顾衍站起来，“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师父。”顾衍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沈棠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慌。
他师父？
这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