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旧宅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小安在屋里睡着了,师父坐在院子里,手里捏着一根烟杆。
沈棠走过去,坐在他旁边的石头上。
“师父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老头没抬头,只是“嗯”了一下。
“顾衍说,您以前是侯府的管家。”沈棠说,“还说,您知道所有事。”
师父吸了一口烟,慢慢吐出来。
“那小子,嘴真快。”他说。
沈棠盯着他。
“我想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爹是怎么死的。”
师父沉默了很久。
烟杆里的火星一明一灭。
“你爹啊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“他是被侯府的人逼死的。”
沈棠攥紧拳头。
“谁?”
“主母。”师父说,“还有……你嫡母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“嫡母?”
“嗯。”师父磕了磕烟灰,“你爹发现了侯府的一些事,想告发。你嫡母为了保住自己,通风报信。侯府派人灭口,伪装成病故。”
沈棠觉得胸口发闷。
“什么事?”她问。
师父看了她一眼。
“跟顾衍他娘的死有关。”他说,“你爹查到了主母害死她的证据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证据呢?”
“没了。”师父说,“你爹死后,证据就被销毁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棠骂了一句。
师父没说话。
沈棠站起来,来回走了几步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等。”师父说,“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侯府内斗。”师父说,“快了。”
沈棠看着他,突然觉得这个瘸腿老头,知道的远比她想象的多。
“您还有什么瞒着我?”她问。
师父笑了笑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,“但你不能一次性知道太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会害怕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她突然想起顾衍说过的话——事情才刚开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嘀咕了一句。
师父没理她,继续抽烟。
沈棠转身往屋里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月光下,老头的背影有点佝偻。
她突然觉得,这个瘸腿师父,也许才是整盘棋里最关键的那个人。
但他说得对,她不能一次性知道太多。
因为,她真的会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