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盯着顾衍。
他那笑容，让她后背发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她问，“什么叫刚开始？”
顾衍没答，转身往前走。
沈棠追上去，一把拽住他袖子：“顾衍，你说话！”
他停下，侧头看她。
“我娘的死，不只是主母一个人干的。”他说，“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家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沈家？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你是说……我爹？”
顾衍没点头，也没摇头。
“你爹当年跟我娘有过往来，他知道一些事。”他说，“主母害我娘，你爹……没拦。”
沈棠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她想起沈老爷那张总是温和的脸，想起他临死前抓着她的手说“棠儿，爹对不起你”。
原来……是这个意思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棠骂了一句，眼眶红了，“你早不说？”
“说了你能信？”顾衍语气平淡，“你爹在你心里，一直是好人。”
沈棠攥紧拳头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眼泪憋回去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回旧宅。”顾衍说，“师父那边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娘留下的另一封信。”顾衍看着她，“上面写了你爹的名字。”
沈棠心跳加速。
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更大的坑里。
“卧槽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顾衍没答。
他继续往前走，步子很快。
沈棠跟在后面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她想起小安，想起师父，想起那封遗书。
一切……都连起来了。
“顾衍。”她突然喊。
他停下。
“你跟我假成亲，不只是为了对付主母吧？”沈棠问，“你想借我的手，查你娘的事？”
顾衍回头看她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也不全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查过了。”顾衍说，“你爹当年，不是病死的。”
沈棠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被人害死的。”顾衍一字一顿，“跟主母有关，也跟……侯府有关。”
沈棠觉得腿有点软。
她扶着墙，慢慢蹲下去。
“你让我……缓缓。”她说。
顾衍没催她。
他站在旁边，等着。
沈棠蹲了一会儿，突然抬头看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前几天。”顾衍说，“师父查到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冲动。”顾衍看着她，“你现在知道了，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棠站起来。
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她说，“查到底。”
顾衍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他说。
沈棠瞪他一眼。
“少来。”她说，“你早就算计好了。”
顾衍没反驳。
两人并肩往前走。
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，照得地面发白。
沈棠突然说：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师父……到底是谁？”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以前是侯府的管家。”他说，“我娘出事那天，他被打断了一条腿。”
沈棠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所以……他知道所有事？”
“嗯。”
沈棠不再问了。
她加快脚步，往旧宅的方向走。
身后，侯府的影子越来越远。
但她知道，这场仗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