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沈棠跟着顾衍,翻墙进了沈家后院。
“你爹书房在东院。”顾衍压低声音,“路上小心,主母的人可能还在。”
沈棠点点头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妈的,这感觉真刺激。
两人贴着墙根溜过去。
书房门没锁。
顾衍推开门,沈棠闪身进去。
屋里黑乎乎的。
“暗格在哪?”顾衍问。
“书桌底下。”沈棠说,“我小时候见过我爹藏东西。”
她蹲下去,摸到桌腿内侧一个凸起。
使劲一按。
咔哒一声。
地板裂开一条缝。
沈棠伸手进去,摸到一个木匣子。
“拿到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走。”顾衍转身。
突然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顾衍说。
沈棠心跳一滞。
“躲起来。”顾衍拉着她,闪到书架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是沈家的老管家,刘伯。
刘伯点亮油灯。
“谁?”他厉声问。
沈棠屏住呼吸。
顾衍握紧她的手。
刘伯走到书桌前,低头看了看地板。
“出来吧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是你,棠丫头。”
沈棠一愣。
她犹豫了一下,从书架后走出来。
“刘伯。”她轻声说。
刘伯看着她,叹了口气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回来。”他说,“你爹的东西,你拿走吧。”
沈棠眼眶一热。
“谢谢刘伯。”
“快走。”刘伯说,“主母的人还在前院。”
顾衍拉着沈棠,翻窗出去。
两人一路狂奔,翻出沈家院墙。
等回到师父旧宅,天都快亮了。
沈棠打开木匣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,还有一块玉佩。
信上写的是沈老爷的笔迹。
“棠儿亲启。”
沈棠手抖了一下。
她打开信。
信里说,他早就发现主母和嫡母勾结,害死了顾衍的母亲。
他本想揭发,但被嫡母下毒,身体越来越差。
他把证据藏在暗格里,希望沈棠长大后能替他报仇。
“爹……”沈棠眼泪掉下来。
顾衍接过信,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爹是个好人。”他说。
沈棠擦了擦眼泪。
“这玉佩是干什么的?”她问。
顾衍看了看。
“这是侯府的令牌。”他说,“可以调动侯府暗卫。”
沈棠一愣。
“你爹怎么会有这个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说,“但有了它,咱们就有底牌了。”
沈棠把玉佩握在手里。
“那下一步呢?”她问。
顾衍看着她。
“等顾二爷回京。”他说,“然后,咱们给他送份大礼。”
沈棠点了点头。
她突然觉得,自己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庶女了。
至少,她手里有了东西。
“你饿不饿?”顾衍突然问。
沈棠一愣。
“我煮碗面给你吃。”他说。
沈棠看着他,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顾衍转身去了厨房。
沈棠坐在门槛上,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。
她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小时候,爹教她认字。
想起嫡母打她耳光。
想起被卖进侯府那天,她哭了一整夜。
但现在,不一样了。
她有了弟弟,有了顾衍,还有了爹留下的东西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棠。”她对自己说,“你行的。”
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。
沈棠笑了笑。
日子还长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