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一碗面还没吃完，门就被撞开了。
小安冲进来，脸上全是泪。
“姐！姐！嫡母她……她死了！”
沈棠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。
顾衍猛地站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问。
小安喘着气，说话断断续续。
“我……我刚才去后院，就看到她吊在房梁上……脖子都歪了。”
沈棠脑子里嗡一声。
嫡母死了？
怎么可能？
她昨天还那么嚣张，拿着爹的遗书威胁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棠声音发抖。
小安摇头。
“真的！姐，我没骗你！”
顾衍脸色变了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三个人跑回沈家。
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嫡母的尸体挂在房梁上，眼睛睁着，舌头伸出来。
沈棠捂住嘴。
顾衍上前看了看。
“不是自杀。”他说。
“搞毛啊？”沈棠愣住。
“颈上的勒痕不对。”顾衍指着尸体，“自杀的勒痕是斜的，这个是平的，是被人勒死后挂上去的。”
沈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谁杀的？
“姐……”小安抓住她的袖子。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三个人回到旧宅。
沈棠坐在门槛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谁会杀她？”她问。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主母。”他说，“或者顾二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灭口。”顾衍说，“她知道太多事了。”
沈棠握紧拳头。
“那咱们的证据呢？”她问。
“还在。”顾衍说，“但不够了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顾衍从怀里掏出那封信。
“这封信只能证明她和你嫡母勾结，但杀人的证据没有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嫡母死了，主母完全可以推到她身上。”
沈棠咬住嘴唇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还有一个人知道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师父。”
沈棠一愣。
“他？”
“他一直不肯说。”顾衍说，“但现在嫡母死了，他应该会开口了。”
两个人去找师父。
师父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。
“我知道你们要来。”他说。
“师父，”顾衍开口，“嫡母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师父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沈棠和顾衍同时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顾衍声音变了。
师父转过头，看着他们。
“她不死，你们活不了。”他说，“她手里有你们的把柄。”
沈棠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不下去。
“别怕。”师父说，“我活不了多久了，这条命换你们一条活路，值了。”
顾衍眼眶红了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“听我说。”师父打断他，“我女儿小荷，不是被主母害死的。”
沈棠和顾衍同时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沈棠问。
“小荷是被你爹害死的。”师父看着沈棠。
沈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！”她喊出来。
“是真的。”师父说，“你爹发现了主母和顾二爷私通的证据，小荷是主母的丫鬟，她帮你爹偷了东西。你爹怕她泄密，杀人灭口。”
沈棠腿一软，坐在地上。
“我爹……他……”
“他不是好人。”师父说，“但他后来后悔了，所以才留下那些证据，想赎罪。”
顾衍扶住沈棠。
“师父，你怎么知道的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那天晚上，我就在现场。”师父说，“你爹杀小荷的时候，我躲在柜子里。”
沈棠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想报仇。”师父说，“但后来我想明白了，你爹也是被逼的。主母和顾二爷才是罪魁祸首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，我把这条命给你们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拿着，去报仇。”
沈棠跪在地上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顾衍扶着她。
“师父，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师父说，“快走吧，官府的人快来了。”
沈棠站起来，擦了擦眼泪。
她看着师父。
“我恨你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谢谢你。”
师父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沈棠和顾衍走出院子。
小安在门口等着。
“姐，咱们去哪儿？”他问。
沈棠看着顾衍。
“去找顾二爷。”她说，“我要当面问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