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擦干眼泪，拉着顾衍就走。
“你疯了？”顾衍拽住她，“现在去？”
“就现在。”沈棠说，“他刚回京，还没站稳脚跟。这时候找他，他反应不过来。”
顾衍看了她半天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行。”
两人把小安送回旧宅，交代师父看好他。
小安拉着沈棠的袖子。
“姐，你早点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沈棠摸摸他的头，“姐答应你。”
路上沈棠没说话。
顾衍也没说。
快到顾二爷别院时，沈棠突然停下来。
“我爹真杀过人？”她问。
顾衍一愣。
“现在问这个？”
“就想知道。”沈棠说，“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坏。”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爹……”他说，“不是好人，但也不是坏人。他做了错事，后来想弥补。”
沈棠苦笑。
“弥补？”她说，“人都死了，拿什么弥补？”
“拿命。”顾衍说，“他不是留了证据吗？那些证据，能要了主母和顾二爷的命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别院门口，两个家丁拦着。
“三公子，二爷说了，不见客。”
顾衍冷笑。
“你告诉他，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。”
家丁对视一眼，进去通报。
过了一会儿，门开了。
顾二爷坐在正厅喝茶，看着他们进来。
“哟，三侄子。”他说，“怎么有空来找我？”
沈棠盯着他。
“我爹是不是你害死的？”她直接问。
顾二爷放下茶杯。
“小姑娘，说话要有证据。”
“我有。”沈棠说，“你和我嫡母勾结，害死我爹，还想霸占沈家产业。”
顾二爷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沈棠拿出那封信，“这是你写给我嫡母的信，上面有你亲笔签字。”
顾二爷站起来。
“你从哪里拿到的？”
“我爹书房。”沈棠说，“他留了一手。”
顾二爷冷笑。
“那又怎样？你爹已经死了，死无对证。”
“有。”顾衍说，“我师父还活着，他亲眼看到你和我嫡母合谋害死沈老爷。”
顾二爷脸色铁青。
“你们想怎样？”
“不怎样。”沈棠说，“我只要一个公道。”
“公道？”顾二爷笑了，“这世上哪有公道？你爹杀人的时候，怎么不讲公道？”
沈棠握紧拳头。
“他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有什么用？”顾二爷说，“人死了就是死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过，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把证据交出来，我放你们一条生路。”
沈棠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顾二爷拍手，门外冲进来十几个家丁。
顾衍挡在沈棠前面。
“你动她一下试试？”
“三侄子，别逞能。”顾二爷说，“你爹快不行了，侯府马上是我的。你一个庶子，拿什么跟我斗？”
沈棠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顾二爷皱眉。
“我笑你蠢。”沈棠说，“你以为只有我们俩来？”
她拿出那块令牌。
“这是侯爷的令牌，可以调动暗卫。”她说，“暗卫就在外面，你动我们一下，他们立马冲进来。”
顾二爷脸色大变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“你管不着。”沈棠说，“现在，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？”
顾二爷盯着她，眼神阴冷。
“你想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害死我爹的事。”沈棠说，“还有，你和我嫡母那些勾当。”
顾二爷坐下来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想怎么谈？”
沈棠看向顾衍。
顾衍点点头。
“第一，你交出沈家产业的契书。”沈棠说，“第二，你写一份认罪书，承认你害死我爹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顾二爷说。
“那咱们就鱼死网破。”沈棠说，“我拿着证据去见侯爷，你猜他会怎么处置你？”
顾二爷沉默。
过了很久，他开口。
“契书可以给你。”他说，“但认罪书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写了认罪书，我就死定了。”顾二爷说，“你爹的事，主母也脱不了干系。我写了，她不会放过我。”
沈棠冷笑。
“你现在还在替她着想？”
“不是替她。”顾二爷说，“是替我自己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这样吧，我把契书给你，再给你一笔银子。”他说，“你拿着东西走人，别再掺和侯府的事。”
沈棠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
“你还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亲口告诉我，真相到底是什么。”沈棠说，“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顾二爷看着她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是。”
“行。”顾二爷说，“我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