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二爷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沈棠盯着他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爹……”他放下杯子，“是我杀的。”
沈棠脑子嗡一声。
“不是主母？”她问。
“主母知道，但她没动手。”顾二爷说，“你爹查到了顾衍他娘的死因，还拿到了证据。主母让我去处理，我就……下了毒。”
沈棠攥紧拳头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侯府二爷。”顾二爷说，“你爹不过是个商人，挡了侯府的路，就该死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棠骂了一句。
顾衍按住她的手。
“继续说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顾二爷冷笑，“你娘是我害死的，你爹也是我害死的。你们俩凑一块儿，倒是挺配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吧？”她问，“你就一点都不后悔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顾二爷说，“这世道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。我后悔的，是没早点弄死你们。”
沈棠突然笑了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她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弄死我们？”
顾二爷没说话。
沈棠从怀里掏出侯爷令牌，放在桌上。
“这个，你认识吧？”
顾二爷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“你猜。”沈棠说，“我要是拿着这个去见侯爷，你说他会不会信我？”
顾二爷沉默。
沈棠继续说：“你害死我爹，害死顾衍他娘。你那个姘头主母，也跑不掉。你们俩，一个都别想好过。”
顾二爷看着她，眼神阴冷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要你写认罪书。”沈棠说，“还要你交出沈家所有产业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我就去找侯爷。”沈棠站起来，“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”
顾二爷盯着她。
过了很久，他开口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写。”
沈棠一愣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顾二爷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们得帮我，弄死主母。”
沈棠和顾衍对视一眼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棠说，“你们不是一伙的吗？”
“一伙？”顾二爷冷笑，“她早就想弄死我了。只是没找到机会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我告诉你，主母背后还有人。”他说，“那个人，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二爷说，“但我知道，那个人在朝中有人。侯府的事，他都知道。”
沈棠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你想借我们的手，除掉主母？”
“对。”顾二爷说，“然后我帮你们，拿到沈家产业。”
沈棠看向顾衍。
顾衍点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沈棠说。
顾二爷拿出纸笔，写了一份认罪书。
沈棠接过，仔细看了一遍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那现在，咱们怎么对付主母？”
顾二爷笑了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等侯爷死了，咱们再动手。”
沈棠一愣。
“侯爷要死了？”
“快了。”顾二爷说，“主母已经等不及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咱们得赶在她之前，先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