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母站在门口，笑。
她身后那些人，刀都亮出来了。
沈棠脑子嗡了一下。
妈的。
“我就知道你们会来。”主母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“顾衍，你娘的事，我认了。但你一个庶子，翻不了天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往前站了一步，挡在沈棠前面。
沈棠能感觉到他后背绷得死紧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主母说。“那封认罪书，还有令牌。”
沈棠攥紧手里的纸。
“凭什么？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在抖，但没退。
主母笑得更深了。
“凭你们出不了这个门。”
沈棠看了一眼顾衍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手在摸腰间的匕首。
“你确定？”顾衍说。
主母没接话。
她抬手，后面的人往前压了一步。
沈棠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她脑子里飞速转——令牌在怀里，认罪书在手里。
这些东西要是被抢了，一切就完了。
“你杀了我，侯爷那边你怎么交代？”顾衍突然说。
主母愣了一下。
“侯爷还没死。”顾衍说。“他要是知道你把庶子杀了，你觉得二爷能顺利接手？”
主母眯起眼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顾衍说。“我要是死在这儿，师父手里还有一份证据。”
沈棠心里一动。
师父？
她不知道顾衍是不是在诈。
主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师父那个瘸子，还能做什么？”
“试试看。”顾衍说。
空气僵住了。
沈棠手心全是汗。
她突然想起那个瘸腿老头，想起他说过的话。
“你娘的事，还没完。”
当时她以为只是随口一说。
现在想想，也许师父真的留了后手。
主母没动。
她身后的人也没动。
沈棠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“好。”主母突然说。“我不杀你们。”
“但东西，必须留下。”
沈棠心一沉。
这跟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？
没了证据，他们就是案板上的肉。
“不可能。”沈棠说。
主母看向她，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你一个丫鬟，也配跟我谈条件？”
沈棠咬住嘴唇。
我真服了。
但她没让开。
“我不是丫鬟。”她说。“我是顾衍的未婚妻。”
“婚书还在。”
主母笑了，笑得很轻蔑。
“婚书？那是假的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沈棠说。“你亲眼看过？”
主母噎住了。
她确实没看过。
沈棠抓住这个空隙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杀了我爹，害死顾衍的娘，现在还想要我们的命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重。“你信不信，我明天就把这些东西贴满京城？”
主母脸色变了。
“你敢。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沈棠说。
她手在抖，但眼神没躲。
顾衍在旁边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主母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“你们有本事。”
“但你们别以为，这就完了。”
她转身，带着人走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沈棠腿一软，差点坐地上。
顾衍扶住她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沈棠喘着气，抬头看他。
“你师父……真的还有证据？”
顾衍没回答。
他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先回去。”
沈棠点头。
两人走出门。
外面风很大。
沈棠攥紧手里的认罪书。
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主母刚才走得太容易了。
她那么狠的人，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？
除非……
她还有别的安排。
沈棠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衍问。
沈棠张了张嘴，想说。
但话还没出口，就看见远处巷口，有个人影一闪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完了。
主母不是放过他们。
是去抓小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