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林小鹿说别开门。
我爸看着我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林小鹿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她倒是比你妈靠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让我开门。”
“她让我别开。”
“你觉得谁对？”
我搞毛啊。
这个问题没法答。
我妈在裂缝里说，上去找林小鹿开门。
林小鹿在裂缝上发誓，说没骗我。
现在她发短信说别开门。
你逗我呢。
我看着我爸。
“门后面到底有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在这这么久，没开过？”
“开了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我就坐在这里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开了门，我就成了看守。”
“不是囚徒？”
“都是。”
他指了指铁门上的锁。
“这些锁，每一把都是一个人。”
“人？”
“进来过的人。”
“他们把自己锁在门上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关住里面的东西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边。
手指划过一把锁。
“这把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把自己锁在上面？”
“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在裂缝里。”
“那个记忆体吃掉的一半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她主动给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我能坐在这里。”
“看守门。”
离谱。
这他妈离谱。
我盯着那把锁。
普通的铁锁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赵兰。
我妈的名字。
“那林小鹿呢？”
“她的锁在哪？”
我爸指了指门最下面。
一把很小的锁。
银色的。
上面没刻字。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是钥匙。”
“其实是锁。”
“最后一层锁。”
“如果她开门，她就变成锁。”
“永远锁在门上。”
我盯着那把银色小锁。
突然明白林小鹿为什么发誓。
她真的出不去。
不是骗我。
“那短信是谁发的？”
“第三层的东西。”
“它想让你开门。”
“林小鹿开门，它就能出来。”
“它被锁了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比你爸还久。”
我走到门边。
伸手摸那把银色小锁。
冰的。
突然。
锁动了。
咔嗒一声。
开了。
我回头看爸。
他脸色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我低头看手。
掌心有个纹身。
和林小鹿手腕上一样的纹身。
什么时候有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门开了。
一条缝。
里面黑。
非常黑。
比裂缝还黑。
然后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白的。
不像人的手。
它抓住门边。
慢慢推开。
我爸喊。
“跑！”
但我动不了。
因为那只手。
它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冰的。
比锁还冰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。
是脑子里响的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声音。
和我妈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