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林婉站在门口。
穿得挺正常。
没醉。
没哭。
她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沈时把我往身后拉。
“林婉。”
“你够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不是来闹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你公司的账目复印件。”
“我手上还有原件。”
沈时脸色变了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这些东西就消失。”
我忍不住了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他凭什么跟你在一起？”
林婉看着我。
“就凭我手里这些东西。”
“够他坐三年牢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沈时攥紧我的手。
“你别碰她。”
“有事冲我来。”
林婉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冲你来？”
“你配吗？”
“当年你穷得叮当响。”
“现在还是这德行。”
“要不是顾念。”
“你早破产了。”
沈时没说话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站到林婉面前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说他配不上你。”
“你图他什么？”
“图他穷？”
“图他欠一屁股债？”
“图他是我老公。”
她笑了。
“老公？”
“假的吧。”
“你妈都知道了。”
“还装什么？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沈时拉住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别跟她吵。”
“她凭什么？”
林婉把纸扔在地上。
“三天时间。”
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说完她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蹲下捡那张纸。
手在抖。
沈时接过。
看了一眼。
“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账目是假的。”
“她伪造的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你还怕什么？”
“我怕她伤害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们领证了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？”
“我不想连累你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沈时。”
“你再说这种话。”
“我跟你急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不说了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报警吧。”
“嗯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我盯着那张纸。
林婉到底想干嘛？
就为了抢回沈时？
离谱。
真离谱。
这一夜。
注定又睡不着。
但我没走。
他也没赶我。
手机亮了。
张昊的短信。
“顾念。”
“林婉的事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明天见一面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回？
不回？
沈时问。
“谁？”
“张昊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去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可能有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信你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我去。”
他点头。
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