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的。
沈时还在看我。
“你妈找张昊的事。”
“林婉说，她亲眼见过转账记录。”
我站起来。
开始翻手机。
我妈的号码。
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。
接了。
“妈。”
“你找过张昊？”
“给他钱了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听妈说……”
“是真的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他缠着你。”
“妈不能看着你被他毁。”
“你爸住院那会儿。”
“我实在没办法。”
“就……”
“你哪来的钱？”
她又沉默了。
“借的。”
“跟亲戚。”
“哪个亲戚？”
“你别问了。”
“钱已经给了。”
“他答应不再找你。”
我挂了。
沈时走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慢慢说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为了我。”
“借了钱。”
“给了张昊。”
他皱眉。
“多少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但应该不少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妈居然瞒着我。”
“干这种事。”
沈时没说话。
只是抱紧我。
过了会儿。
他开口。
“钱的事我来解决。”
“你别管了。”
“怎么解决？”
“你公司还一堆烂账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妈的钱。”
“我会想办法还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沈时。”
“你别逞强。”
他笑了。
很淡。
“我什么时候逞强过。”
“一直都有。”
“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。
“行吧。”
“被你发现了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气氛稍微松了点。
但我知道。
这只是暂时的。
林婉手里的底牌。
比我们想的都多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沈时。”
“你妈那十万。”
“也是借的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她自己的。”
“退休金攒的。”
“那还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先别想太多。”
“嗯。”
但怎么可能不想。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。
手机亮了。
是张昊的短信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明天见一面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回？
不回？
沈时翻了个身。
迷迷糊糊问。
“谁啊？”
“没谁。”
“垃圾短信。”
我把手机扣过去。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张昊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妈的钱。
他真收了？
还是。
林婉在撒谎？
离谱。
真离谱。
这一夜。
注定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