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爱上他。”
柳如烟这句话砸过来。
我愣住。
心里有点疼。
搞毛啊。
她凭什么说这种话?
“你管我?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又不是我娘。”
她没生气。
只是笑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是为你好。”
“呵。”
我合上账本。
站起来。
“为我好?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和太子。”
“到底在搞什么?”
她脸色一变。
“你查我?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你让我别爱上他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你爱他吗?”
她沉默。
很久。
“不爱。”
她说。
“我恨他。”
“恨得想杀了他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他?”
“帮太子骗他?”
她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欠太子的。”
“一条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别问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拉住她。
“说清楚。”
她甩开我。
“顾清颜。”
“你查你的账。”
“我的事。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她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卧槽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翻开账本。
又看到沈墨言的名字。
五万两。
他到底干了什么?
我决定。
明天。
直接问他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。
我去书房找他。
他正在看信。
见我进来。
把信收起来。
“有事?”
“有。”
我坐下。
“我问你。”
“那五万两。”
“到底花在哪了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查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户部府库的账。”
“有你的名字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买命。”
“谁的命?”
“一个。”
“不该活着的人。”
“谁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要知道?”
“确定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背对着我。
“太子。”
“的。”
“幕僚。”
“姓刘。”
“他知道太多。”
“必须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。”
“你杀人了?”
“没有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买凶。”
“但没成功。”
“钱被吞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又紧张起来。
“那。”
“柳如烟。”
“她知道吗?”
他皱眉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最好别告诉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她。”
“是太子的眼线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。”
“她一直在替太子监视我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呆住了。
“那。”
“那她说的。”
“她恨太子。”
“也是假的?”
“不。”
他摇头。
“恨是真的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身不由己。”
“太子手里。”
“有她弟弟的命。”
我明白了。
全明白了。
心里。
堵得慌。
“那你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打算。”
“让你。”
“帮我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知道太多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她对你。”
“有威胁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不行。”
“绝对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是我朋友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朋友?”
“她。”
“她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还把她当朋友?”
“那又怎样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
“你也骗了我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不也原谅你了?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。
他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我。”
“我不该瞒你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别。”
“别来这套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需要冷静一下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顾清颜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相信我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真的。”
“不想伤害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。
乱成一团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。”
“可我不知道。”
“还能信谁。”
我走了。
留下他一个人。
站在书房里。
——
回到房间。
我坐在床上。
脑子里。
全是刚才的话。
柳如烟是眼线。
沈墨言要杀她。
我夹在中间。
怎么办?
我拿起账本。
又放下。
心里。
突然有个念头。
也许。
我该自己查清楚。
所有事。
包括。
沈墨言。
到底。
在瞒我什么。
我站起来。
决定。
今晚。
再去一趟户部府库。
这次。
我要找到。
那笔五万两的。
真正去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