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就走。
沈墨言没追上来。
行。
我回到房间，把门一关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柳如烟要杀他。
他还要念旧情。
那我算什么？
替身？
工具？
妈的。
我翻出那五万两的抄录单子。
还有那份军械底账。
这些够让他死一百次了。
可我不想让他死。
我坐在床上，抱着膝盖。
前世谈生意，再大的局我也没慌过。
可这回，心慌得不行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在怕。
怕他选她。
傍晚。
丫鬟来敲门：“顾小姐，将军请您去书房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去就去。
书房里。
沈墨言背对着我，看着墙上的地图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柳如烟的事，我来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他转过身。
眼睛很亮。
“她必须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但不是我杀。”他走近，“太子会动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让人放出消息，说柳如烟手里有太子通敌的证据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太子会灭口。”
我心跳加快。
“你舍得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她早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还什么？”
“还犹豫。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欠她的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但欠你的，更多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选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赌你，不会让我输。”
我笑了。
眼眶却红了。
“那你赌对了。”
他伸手，想碰我的脸。
我躲开了。
“先办事。”我说，“办完再说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出门。
走到院子里，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可我心里不踏实。
柳如烟真的会死吗？
太子会信吗？
沈墨言，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
我攥紧拳头。
不管了。
走一步算一步。
反正这条命，早就拴在他身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