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。
我提前到了咖啡店。
沈屿的前妻已经坐在角落。
她比我想象中瘦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坐。”
她指了指对面。
我坐下。
“我知道你和沈屿的事。”
她开门见山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跟我提过你。”
“说你是他同事。”
“但我知道不止。”
“你们在一起了?”
我端起咖啡。
喝了一口。
“还没。”
“但快了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知道吗。”
“我当初离开他。”
“是因为他太忙。”
“整天泡在急诊室。”
“我怀孕的时候。”
“他连产检都没陪过一次。”
“念念出生那天。”
“他在抢救病人。”
“我打电话。”
“他说等等。”
“我等他等到天亮。”
“他没来。”
我握着杯子。
没说话。
“后来我遇到现在的老公。”
“他陪我去产检。”
“陪我做月子。”
“陪念念长大。”
“我觉得。”
“这才是家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告诉念念。”
“她爸爸死了。”
“因为我不想她再失望。”
“不想她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现在她知道了。”
“她爸爸没死。”
“她每天都想去医院。”
“每天都想见沈屿。”
“我拦不住。”
“我也不想拦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是个好姑娘。”
“沈屿需要你。”
“念念也需要你。”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别让他们再失望。”
“行吗?”
我看着她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行。”
她笑了。
站起来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念念在沈屿那儿。”
“你们好好过。”
她转身。
走了。
我坐在那儿。
咖啡凉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屿。
“顾念。”
“念念问你。”
“晚上能不能来我家吃饭。”
“她想吃你做的蛋炒饭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下班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起来。
走出咖啡店。
阳光很好。
妈的。
眼眶怎么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