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苏念起来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
她妈已经在厨房忙活了。
“醒了？”苏母头也不回，“赶紧洗脸吃饭，今天不是要去看摊位吗？”
“嗯。”
苏念应了一声。
心里有点沉。
昨天的事还在脑子里转。
顾大海被打，李老板下药，沈怀瑾出头……
搞毛啊。
这才重生几天，就这么多破事。
她洗完脸出来，沈怀瑾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穿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站得笔直。
“吃了没？”苏念问。
“吃了。”沈怀瑾说，“走吧。”
两人走到街上。
早上人不多，只有几个卖早点的摊子。
苏念走在前头，沈怀瑾跟在后面。
谁也不说话。
气氛有点闷。
“那个……”苏念先开口，“昨天的事，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怀瑾说，“以后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念说，“李老板那边……咱们真不管了？”
沈怀瑾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管不了。”他说，“那种人，沾上了甩不掉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苏念停下脚步，“他要是再来找麻烦呢？”
“那就兵来将挡。”沈怀瑾说，“反正我在这儿。”
苏念心里一暖。
她低下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到了夜市那条街。
苏念的摊位已经被收拾干净了。
地上还有几块碎玻璃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苏念蹲下去捡，“这帮人砸得真干净。”
“我帮你重新弄。”沈怀瑾说。
两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。
找木板，钉架子，铺布。
弄完的时候，苏念腰都直不起来。
“行了。”她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下午去进货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沈怀瑾说。
“不用，我自己就行。”苏念说，“你老跟着我，别人还以为我……”
她话说到一半，脸红了。
“还以为你什么？”沈怀瑾看着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苏念赶紧岔开，“走吧，先去吃碗面。”
两人去了街角的面馆。
老板是个胖大姐，认识苏念。
“哟，小苏，昨天的事我听说了。”胖大姐说，“顾家那帮人，真不是东西。”
“没事。”苏念笑了笑，“我扛得住。”
“行。”胖大姐说，“两碗面，我请客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苏念赶紧摆手。
“跟我客气啥。”胖大姐说，“你一个小姑娘，不容易。”
苏念没再推辞。
吃完面，她跟沈怀瑾说：“你先回去吧，我去进货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沈怀瑾坚持。
“真不用。”苏念说，“你老跟着我，我……”
她话又没说完。
沈怀瑾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深。
“你是不是嫌我烦？”
“不是！”苏念赶紧说，“我就是……怕耽误你工作。”
“我工作不忙。”沈怀瑾说，“走吧。”
苏念没办法，只好让他跟着。
两人去了批发市场。
苏念挑了些发卡、头绳、小镜子。
都是小姑娘喜欢的东西。
“这个多少钱？”她问。
“五毛。”老板说。
“太贵了。”苏念摇头，“三毛。”
“不行，四毛。”
“三毛五。”
“成交。”
沈怀瑾在旁边看着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“笑什么？”苏念问。
“你挺会砍价。”沈怀瑾说。
“那是。”苏念得意，“前世练出来的。”
话一出口，她愣住了。
沈怀瑾没在意，以为她开玩笑。
苏念松了口气。
两人拎着货往回走。
路过一个巷子口的时候，突然听到里头有动静。
“放开我！”
是个女声。
苏念和沈怀瑾对视一眼。
沈怀瑾快步走过去。
苏念跟上。
巷子里，两个男人正拽着一个姑娘。
姑娘二十出头，穿着碎花裙子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你们干什么！”沈怀瑾喊了一声。
两个男人回头。
其中一个光头，脸上有道疤。
“少管闲事。”光头说。
“放开她。”沈怀瑾说。
“你算老几？”光头冷笑。
沈怀瑾没废话，直接冲上去。
一拳，一脚。
两个男人被打趴下了。
姑娘吓得直哭。
苏念赶紧过去扶住她。
“没事了。”苏念说，“你住哪儿？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谢谢……”姑娘哭着说，“我叫小梅，在纺织厂上班。”
纺织厂？
苏念心里一动。
“哪个纺织厂？”她问。
“城东那个。”小梅说，“就是顾家的厂子。”
苏念愣住了。
又跟顾家有关？
她看了一眼沈怀瑾。
沈怀瑾也皱着眉。
“走吧。”苏念说，“先送你回去。”
三个人走出巷子。
苏念心里隐隐觉得。
这姑娘，可能是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