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三遍。
四楼。
我妈死的那天,我爸不在医院。
在南城。
那栋被烧过的楼。
我深吸一口气,拨回去。
“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操。
我蹲在路边,手指发抖。
手机又震。
裴砚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棠,你在哪?”他声音很急。
“南城。”
“你——”他顿了下,“别动,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回去。”
“温棠。”
“干嘛?”
“你别做傻事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傻事?你们一个个瞒着我,我才傻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裴砚,我问你。”我站起来,“我妈死的那天,你在哪?”
“我在——”他停住,“我在查案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你爸的案子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他那天在南城?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温棠,这事复杂。”
“有多复杂?”
“你回来,我慢慢跟你说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声音抖了,“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,现在让我回去?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没全告诉你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看了眼那栋楼。
四楼。
我妈死的那天,我爸在那儿。
我转身往回走。
那条狗还在路灯下蹲着。
我走过去,它没动。
“你也知道什么?”我蹲下来。
它歪了歪头。
“算了。”我站起来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棠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,低沉,陌生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爸的朋友。”
“我爸在哪?”
“他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妈死的那天,他也在火灾里。”
“不可能——”
“四楼。”他说,“你去看,烧焦的尸体,有一具是他的。”
我手抖得握不住手机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?”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谁?”
“警察。”他说完,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那条狗突然叫了一声。
我回头。
远处,有个人影站在巷口。
穿着警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