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根发圈看了很久。
黑色的,细细的,上面缠着几根头发。
不是我的。我头发短,用不着这个。
前任倒是长头发,但她走的时候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了,连一根皮筋都没留下。
我站在阳台门口,不敢进去。
发圈挂在晾衣杆中间,风一吹就晃,像在跟我打招呼。
搞毛啊。
我伸手把它摘下来,捏在手里。布料有点旧,边缘磨得发白,上面还有股淡淡的洗发水味——不是我的,也不是前任的。
是陌生的味道。
这天晚上我失眠了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那件衬衫和那根发圈。
我爬起来,打开衣柜。衬衫叠得整整齐齐,压在底层。我把它抽出来,抖开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
没有味道。
但那天早上我摸到它的时候,明明是温热的。
真有你的,我对自己说。一个分手而已,搞得像恐怖片男主角。
我把衬衫重新叠好,放回去,关上柜门。
第二天上班,一整天心不在焉。同事问我怎么了,我说没睡好。
下班回来,楼道里的声控灯又坏了,我摸黑爬上六楼,掏钥匙开门。
门开了。
阳台门又开着。
我记得我关了的。早上走的时候特意检查过。
这次晾衣杆上什么都没有。但是阳台的地面上,有一小滩水渍,像什么东西融化后留下的。
我蹲下来,用手指碰了一下。
凉的。
但水渍的形状很奇怪——像一个人的脚印,只有前半截,脚趾的部分。
我慢慢站起来,往后退了两步,后背撞到门框上。
然后我听见衣柜的方向传来一声响动,很轻,像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我转过头。
衣柜门开着一条缝。
我走的时候明明是关紧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,一把拉开柜门。
衬衫还在,叠得好好的。
但上面多了一样东西——那根发圈,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放回去了,就搁在衬衫的正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