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他送我那盒薄荷糖之后,整个下午我都没回过神。键盘敲错三回,Excel公式打错两遍,连咖啡都倒洒了半杯。
晚上加班到八点,我收拾东西准备走,发现显示器底座上那只糖纸青蛙——他折的,我捡的——歪在那儿,绿莹莹的,像在嘲笑我。
不是吧。
我拿起那只青蛙,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折得很糙,翅膀一边大一边小,肚子鼓鼓的,里面好像塞了东西。
我小心拆开。糖纸里裹着一张便利贴,叠成小方块,字迹潦草:
“谢谢帮我捡,第三年。”
第三年?
我盯着那三个字,脑子嗡嗡的。他早就知道?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第二天早上,我提前半小时到公司。他还没来,我偷偷往他抽屉里塞了一张纸条:“第三年是什么意思?”
中午他回我了。便利贴粘在我键盘上,写着:“第一次捡我糖纸,是入职第一年冬天。你在垃圾桶旁边蹲了十秒,以为没人看见。”
我脸烫得能煎鸡蛋。
下午三点,他又放了一张在我桌上:“我戒糖是因为牙疼。不是因为你。”
后面画了个笑脸。
我盯着那个笑脸,忽然觉得薄荷糖也没那么凉了。
窗外的鸟叫了两声,隔壁的键盘声停了。我打开抽屉,把那盒薄荷糖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然后撕开一粒,含进嘴里。
凉意还是窜到眼眶,但这次没忍住笑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