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握紧铁骨剑，手心全是汗。
铁剑山庄的庄主？
这他娘的还没到山庄，人家就找上门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走出去。
火把照得跟白天似的。
中年人盯着他，笑了：“你就是陆沉？”
“你谁？”
“铁剑山庄庄主，铁中岳。”
陆沉心里咯噔一下。
铁中岳，这名字他听过。
铁无双提过，说这人铁腕手段，山庄上下没人敢违抗。
“你找我干啥？”陆沉尽量让自己声音稳点。
“铁无双死了，对吧？”铁中岳语气平淡，“他临死前，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？”
陆沉脑子转得快。
他娘的，这人是冲着铁片来的。
“没有。”他摇头，“他就给了我一把剑，还让我拜祭了一下我爹。”
铁中岳眯起眼：“你爹？陆远？”
“你认识我爹？”陆沉心跳加速。
“当然认识。”铁中岳叹了口气，“他是我师弟，也是铁剑山庄的少庄主。可惜啊，为了个女人，叛出山庄，最后死在外头。”
陆沉握剑的手紧了紧。
“你娘呢？她死了没？”铁中岳突然问。
陆沉一愣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娘不是被你们京城的人杀了吗？”
铁中岳笑了，笑得很冷：“京城的人？你娘就是京城的人。她叫秦若兰，京城秦家的二小姐。当年她勾引陆远，害得他叛出山庄，后来又害死了他。现在，她还想害死你。”
陆沉脑子一片空白。
妈的，这信息量太大了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他咬牙问。
“凭我亲眼所见。”铁中岳往前走了一步，“陆远死的那天，我在场。你娘亲手捅了他一刀，然后跑了。”
“放屁！”陆沉吼出来，“我娘不是这种人！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铁中岳耸耸肩，“我今天来，不是为了跟你争这个。把铁片交出来，我可以放你走。”
陆沉握紧铁骨剑，剑纹在体内发热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们一个个都想要铁片，但我真没有。”
“没有？”铁中岳眼神一冷，“那我只好自己搜了。”
他一挥手，十几个火把围上来。
陆沉退了一步，后背撞到破庙的门框。
他娘的，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铁中岳，这么多年了，你还是这么不要脸。”
所有人转头。
破庙屋顶上，站着一个黑衣女人。
蒙着面，但那双眼睛，陆沉认得。
是他娘。
“你没死？”陆沉脱口而出。
女人没理他，盯着铁中岳：“你要铁片？行，我给你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，扔向铁中岳。
铁中岳伸手接住，脸色一变：“这是假的。”
“当然假的。”女人笑了，“真的，早被我毁了。”
铁中岳脸色铁青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女人声音很冷，“我只是不想让陆沉，走上他爹的老路。”
她转头看向陆沉：“跟我走。”
陆沉愣在原地。
这他娘的，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
铁中岳说他娘杀了爹，他娘又说铁无双害死了爹。
他现在，谁都不敢信。
“走啊！”女人急了，“再不走，咱俩都得死在这儿！”
陆沉咬咬牙，冲她跑过去。
铁中岳怒吼：“拦住他们！”
火把围上来，刀光剑影。
女人一把拉住陆沉，往破庙后面跑。
身后，铁中岳的声音传来：“追！死活不论！”
陆沉跟着他娘，跑进夜色里。
风在耳边呼呼地响。
他突然觉得，这个世界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